希哥气得浑身抖,他在屋子里疯狂地踱步,像是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狮子。
“自取灭亡!既然他想死,那就让他去死好了!”
希哥停下脚步,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传我命令,立刻加强德意边境的驻防。从现在起,我们不再有盟友,只有随从!”
他猛地指向地图上的莫斯科,声音沙哑而决绝。
“既然那个小丑靠不住,我们就自己干!通知参谋部,‘巴巴罗萨计划’提前一周进入最终准备阶段!我们要比原计划更早、更狠地捅穿毛熊的心脏!”
“在那个东方奇迹消失之前,我要让整个欧洲,都跪在帝国的履带之下!”
落阳机场。
午后的风卷起跑道上的尘土,带着一股萧瑟的凉意。
空旷的停机坪上,只孤零零地停着几架漆着青天白日徽的dc-3运输机,像是几只被遗弃的铁鸟。
“诸葛兄,此去山高路远,务必保重!”
“到了山城取了家伙事儿,咱们鹰国再聚!到时候我做东,喝他个不醉不归!”
“对!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复国大业,来日方长!”
一群肩上将星闪烁的国府高级将领,此刻却全无半点军人仪态。他们脸上挂着强撑的笑,眼底的仓皇却怎么也藏不住。
几个人匆匆拥抱着,言语间满是空洞的许诺和自我安慰。
他们的逃跑路线早已规划妥当,先飞山城,那里藏着他们搜刮多年的金银细软、古玩字画。然后乘船南下,远渡重洋,去那个据说遍地黄金的鹰国。
在他们看来,只要人还在,钱还在,所谓的“复国大业”就总有卷土重来的希望。
可谁心里都跟明镜似的,经此一役,他们欠下的天文数字般的外债,足以让任何一个债主国将他们生吞活剥。
曾经信誓旦旦保证提供庇护的多个国家,如今纷纷变脸,所谓的多国退路,只剩下鹰国这一根随时可能断裂的独木桥。
一个腆着肚子的将军一边朝舷梯上挤,一边对旁边的人抱怨:“他娘的,连瓶香槟都没有,这还算是专机?”
“老张,你就知足吧,有飞机坐就不错了!我听说南边那几个跑得慢的,连条舢板都找不到了!”
人群之中,唯有一人身形笔直如松,他便是朱将军。
他看着这群曾经与自己并肩作战的同僚,此刻一个个如同输光了家底的赌徒,争先恐后地挤上那艘通往未知的诺亚方舟。
他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悲哀。
他没有动,也无法动。
一个年轻些的将领从他身边跑过,又猛地停下,回头劝道。
“朱公,您这是何苦?跟我们走吧!这片地儿,已经完了!那些人的火器……简直是魔鬼造出来的!咱们的弟兄连人影都没看见,阵地就没了!”
朱将军的视线越过他的肩膀,望向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
完了吗?
或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