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负责后勤的将军手里的铅笔“啪”地一声折断,喃喃自语:“一百七十艘潜艇……米国人的援助物资……还怎么过海?”
另一个脾气火爆的将军一拳砸在桌上,眼睛都红了。
“他妈的!高卢鸡疯了?戴雨农那帮饭桶是干什么吃的!这么大的事,连个屁都不知道?!”
这句咒骂,让在场不少人心里咯噔一下。
他们瞬间想起了最近军统在敌后一败涂地的惨状。
原来,那不是结束,仅仅是个开始。
整个会议室死一般寂静。
如果说拥有了坦克和飞机的八路军,只是让他们从一个陆地上的癣疥之疾,变成了心腹大患。
那么,一支世界第四规模的海军舰队的加入,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们苦心经营多年的沿海封锁线,顷刻间就成了一个笑话。
意味着从广州到天津,所有沿海的膏腴之地,都将彻底暴露在对方的舰炮射程之内。
更意味着……对方甚至可以越过海峡,去敲打那个脚盆国本土!
延安,总部。
窑洞里的油灯,将墙上巨大的地图映得明暗不定。
“天上掉馅饼了,还是个铁馅饼,又大又硬。”
一位长拿着电报,手都有些抖,脸上是压不住的笑意,连眼角的皱纹里都盛满了光。
“我到现在还觉得跟做梦一样。老李那小子,到底给国人灌了什么迷魂汤?”
另一位长猛嘬了一口烟,吐出的烟圈都带着一股子扬眉吐气,“不光说动了国人,连汉斯人那边都没吭声?”
“这事儿,怪就怪在太顺了。”
一位戴着眼镜的长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粗糙的手指点在了遥远的地中海。
“关键不是咱们给了什么,是他们已经没什么可失去了。”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
“被鹰国人打,被汉斯人防,被自己人骂,补给克扣得连黑面包都成了奢侈品。土伦港里的水兵,据说饿得眼睛绿。”
“与其在港口里眼睁睁看着军舰锈成一堆废铁,人活活饿死,不如到东方来,换个活,挣一条出路。”
“没错!给咱们当雇佣军,每天大米白面管够,不比看着鹰国佬和美国佬在地中海上耀武扬威强?”
这话一出,窑洞里响起一片低沉的笑声,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丘季尔那个老狐狸居然也点头了?”
“他当然点头!他做梦都巴不得黎塞留号滚得越远越好!”
一位将领冷笑一声,“这艘船要是被汉斯人弄到手,彻底修好再开进大西洋,他皇家海军的脸都要被打肿!
现在租给我们,既拔了心头刺,又能给咱们和崇庆添堵,一石三鸟,他怕是香槟都开了好几瓶了。”
国际社会的反应,比预想的还要精彩。
华盛顿和莫斯科几乎是前后脚来抗议电文,措辞严厉,指责此举将“严重破坏远东地区的现有军事平衡”,威胁其“在华根本利益”。
维希国的回复,简直可以写进外交教科书当典范。
他们先是轻飘飘地反问美国:“贵国作为中立国,似乎无权干涉栏西的内部事务。”
紧接着,图穷匕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