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整个华夏大地的战争机器,也以前所未有的度轰然运转起来。
涂洲,这座曾经的交通枢纽,此刻已经变成了巨大的兵营。
李云龙的第五兵团主力在此集结,黑压压的军队如同铁铸的森林,从城内一直延伸到远方的地平线。
数十万大军沿着漫长的防线层层铺开,肃杀之气直冲云霄。
不只是这些百战老兵,就连刚刚完成整编的新锐纵队,换装了王况提供的全套新式装备、专克山地作战的几个山地师,也已悄然抵达预定作战位置。
历史的走向在此刻生了微妙的偏转。
面对我方雷霆万钧的攻势,对面的国军阵营竟也表现出了空前的团结。
在崇庆三令五申之下,各路军阀捏着鼻子放下了彼此间的龌龊,集结了足足八十个德械、美械主力师,摆开了决一死战的架势。
一场决定民族命运的最终对决,已是箭在弦上。
涂洲火车站。
月台上,警卫员几次三番想给李云龙披上大衣,都被他不耐烦地挥手赶开。
“老子穿这个,精神!”
李云龙就穿着一身半旧的军装,领口的扣子解开两颗,双手叉腰,像一尊铁塔般杵在寒风里,眼睛死死盯着铁轨的尽头。
“呜——”
悠长的汽笛声由远及近,一列绿皮火车喷吐着白色的蒸汽,缓缓驶入站台。
车门打开,旅客们蜂拥而出,李云龙却视若无睹,目光精准地锁定在了一个身影上。
那人身着一袭洗得白的长褂,身形笔挺,面容清癯,眉宇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落寞与疲惫。他提着一个简单的皮箱,站在嘈杂的人流中,显得格格不入。
正是楚云飞。
李云龙大步流星地迎了上去。
“云飞兄!”
楚云飞抬起头,看到李云龙那张熟悉的脸,眼神复杂,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声音里透着一股疏离:“李兄,别来无恙。”
李云龙却不管不顾,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抓住楚云飞的手,那力道,像是生怕他跑了。
“哈哈哈,好!来了就好!”
感受到李云龙手掌传来的惊人热量,楚云飞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却没能挣脱。
他眉头微皱,直视着李云龙的眼睛,开门见山地问道:“李兄如此兴师动众,是来劝降,还是来看楚某的笑话?”
“你老楚说的这是什么屁话!”
李云龙眼睛一瞪,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楚云飞脸上。
“老子要是那种人,你楚云飞能看得上我李云龙?今天把你请来,就两件事!第一,喝酒!第二,让你亲眼看看!”
“看看我们的根据地,看看我们的兵!看完之后,你想走,我李云龙亲自派车送你!你想留下,整个第五兵团的指挥部,你随便挑个位置!”
李云龙的话,坦荡得不带一丝一毫的算计。
楚云飞沉默了。
他一路北上,心中早已是万念俱灰。党国倾颓,同僚离心,他引以为傲的信仰和坚持,在现实面前被撞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