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你这人就是没劲,就不能让老子多高兴一会儿?”师长瞪了他一眼。
参谋长没理他,自顾自地分析道:“海军,可不是有几艘船那么简单。它是一个极其复杂的联合作战体系,需要无数专业人才去支撑。”
他伸出一根手指。
“就拿你刚才说的航母来说,一名合格的舰载机飞行员,不算前期陆地上的基础训练,光上舰适应性训练,就需要至少十二个月,飞行时数过五百个小时!”
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这期间的训练损耗,高得吓人。在航母上降落,行话叫‘砸甲板’,每一次都是在玩命。”
“摔一架飞机,连人带机,咱们一个根据地一年的产出就没了。一个摔了,就得重新再培养一个。我们培养不起,也等不起。”
师长张了张嘴,想反驳,却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脸上的兴奋劲儿也褪了下去。
参-谋-长的话,字字句句都扎在最疼的地方。
“所以……”
参谋长推了推眼镜,语气沉重但清晰。
“我们现在最缺的,不是一步到位造出最先进的船,而是能驾驭船的人。”
“必须尽快搞到一批军舰,哪怕是人家淘汰下来的老旧型号,甚至是拆了炮的运输船,都行!”
“先让我们的战士上去,熟悉大海的脾气,熟悉船上的每一颗螺丝钉,熟悉晕船到底是什么滋味!先把海军的架子搭起来,把种子撒下去!”
这番话,让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副总指挥转过身,背对那片吞噬了敌舰的苍茫大海,目光在众人脸上缓缓扫过。
海风吹动他的衣角,却吹不散他眉宇间的凝重。
“问题是,谁会卖给我们大型军舰?”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激起层层涟漪。“如今世界上那些工业国,对我们这场革命,态度都很微妙。”
他顿了顿,语气更沉了几分。
“让他们卖点枪炮棉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是有利可图。卖驱逐舰?卖巡洋舰?他们敢吗?他们愿意吗?那是会改变战局的大家伙!”
这话一出,刚刚燃起的热血仿佛又被浇了一头冷水。
师长深吸一口气,胸膛起伏,似乎早就料到此问,反而嘿嘿一笑。
“别人不敢,有人敢。”
“谁?”
“得国人。”
这三个字一出口,参谋长的眼神立刻就变了,推了推眼镜:“师长,你的意思是……”
“那个叫威廉的得国胖子,顶着个办事员的名头,在咱们根据地啃了一个月的小米了。”
师长伸出一根粗壮的手指晃了晃,“你们真当他是希儿派来考察咱们的步枪生产线的?”
“放屁!这是变相的承认!是一种政治姿态!”
师长唾沫横飞,越说越激动,“他只要来了,就等于和崇庆那边撕破了半张脸皮!我敢断言,他们有和我们结盟的意图!”
“结盟?”副总指挥几乎是立刻摇头,态度坚决得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