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况的嘴角微微扬起,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魔力。
“那片沙漠下面,埋着的石油,是你们对北海油田预估储量的……十五倍。”
“十……十五倍?”
威廉猛地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僵在椅子上,手里的餐巾滑落在地。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几乎要停止跳动。
这个数字,足以让整个汉斯国最高统帅部陷入疯狂!
王况仿佛只是说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腊肉,慢悠悠地补充道。
“对了,给你个忠告。”
“您请说!”威廉几乎是弹射般地坐直了身体。
“意国的海军还算凑合,能帮你们在地中海清清场子。但是,”王况顿了顿,眼神里带上了一丝古怪的笑意,“千万,别跟他们的陆军并肩作战。”
下午两点,阳光穿透稀薄的云层,给冰封的大地镀上一层惨淡的金色。
一列老旧的窄轨火车,正以拖拉机般的度,在石门南段的铁路上“哐当、哐当”地向前挪动。
车厢里烧着煤炉,却依然挡不住从缝隙里钻进来的寒风。
王况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几乎与土路无异的铁轨,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度,还没他骑自行车快。
“老赵,你们这铁路……有点年头了。”王况收回目光,看向对面正襟危坐的赵刚。
经过一上午的疯狂转运和李云龙的“热情招待”,赵刚被临时指派,陪同王况这位“活财神”视察物资卸货点。
“咳,”赵刚干咳一声,老脸微微一红,“这是前清那会儿洋人修的,轨距不到一米,凑合着用吧。”
【凑合?这叫凑合?这他娘的是在玩命!】
王况心里吐槽,嘴上却平静地说道:“不能凑合。这东西,是未来的大动脉,凑合不了。”
他伸出手指,在布满灰尘的窗户上划了两道平行的线,间距很宽。
“扒了,重修。”
“什么?”赵刚正在小本本上记录着什么,闻言猛地抬头,以为自己听错了,“王老弟,你说什么?扒了?”
这铁路虽然破,但也是晋西北通往外界的重要运输线,扒了?那部队的给养物资怎么运?
“对,扒了。”王况语气不容置疑,“全部换成2。2米宽轨的重型铁路。”
赵刚的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痕,他彻底愣住了。
2。2米?现在国际上的标准轨距也才1。435米,这小子张口就要搞个2。2米?
他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所有的枕木、道钉、路基……全都要推倒重来!这工程量,比再打一次百团大战都大!
“王老弟,这个……是不是太……”赵刚试图找一个委婉的词。
“坐稳了,听我说。”王况打断了他,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老赵,我问你,火车是干什么用的?”
“运输啊。”赵刚下意识地回答。
“运什么?”王况追问。
“粮食,弹药,兵员……”
“坦克呢?”
王况一句话就噎住了赵刚,“一百吨重的重型坦克,你这小火车能运吗?长度过二十米的巨型炮管,你这铁路拐个弯都费劲吧?”
赵刚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王况竖起第一根手指。
“第一,运力。2。2米的宽轨,意味着更强的承重,更高的稳定性。以后别说一百吨的坦克,就是两百吨的移动要塞,也能在上面跑得飞快。这是最基础的军事需求。”
他又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未来。我们要着眼于未来,别看现在烧煤的蒸汽机车是主流,但很快就会被淘汰。内燃机、电力驱动,甚至更往后……的核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