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编27师师长张宪(原三团长),煽动兵变,罪大恶极,着即枪决,以儆效尤。”
“战区长官卫立煌,指挥不力,撤职留任……8o军军长孔令恂,督导不严,记大过一次,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看着这份荒唐的“处理决定”,一个年轻的将领忍不住低声嘲讽:“十年?呵呵,怕是连一年都不用,风头过去,就保外就医了吧?”
声音虽小,但在死寂的房间里,却格外刺耳。
常叔叔的眼皮跳了跳,却没有睁开。
就在这时,又一份加急电报被送了进来。
他睁开眼,接过电报,只看了一眼,刚刚压下去的血压,瞬间再次冲上了头顶。
电报来自延安。
内容很短,措辞却极其“谦卑”又极其“嚣张”。
“为巩固抗日统一战线,收复失地,我部恳请东渡黄河,协同友军,共击日寇……”
“噗——”
常叔叔只觉得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染红了那份电报。
【挟十万降兵以令诸侯!】
他脑子里只剩下这八个字。
同意?等于引狼入室,让八路军的势力合法地深入到中原腹地!
拒绝?他拿什么拒绝?他中条山防线已经成了一个空壳子!难道让日本人长驱直入吗?
他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第一次,感到了真正的绝望。
与山城的阴云密布截然相反。
晋城,八路军临时机场。
巨大的轰鸣声撕裂了长空,一架外形略显粗糙,但线条异常流畅的战斗机,在尘土飞扬的跑道上滑行加。
机头猛地一扬,如挣脱束缚的猎鹰,直冲云霄。
跑道旁,几位穿着洗得白的军装的师长、旅长,不约而同地仰着脖子,下巴抬得老高,眼神里是压不住的震撼与骄傲。
“飞起来了!老天爷!咱们自己捣鼓出来的铁鸟,真飞起来了!”
一个性子急的旅长,激动地一拳擂在旁边政委的肩膀上,砸得对方一个趔趄。
“嘿!你小子轻点!”旁边的师长笑骂了一句,但眼睛却一秒都没离开天上的那个小黑点,“什么叫自己捣鼓的?这话说得没水平。”
他指着天上的飞机,语气里满是赞叹。
“那得感谢王况同志送来的那几架‘野马’。咱们第二兵工厂那帮专家,宝贝似的把飞机拆成了渣,一个螺丝一个零件地画图、测量。”
“我听说带头的老教授,愣是抱着个动机零件睡了半个月,硬是给咱们敲打出了这么个疙瘩宝贝!”
这架飞机,不仅仅是一件武器。
它是一种宣言,一种不再单纯依靠“没有枪没有炮,敌人给我们造”的希望!
就在众人兴奋不已时,师长却忽然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哭笑不得。
“怎么了老李?飞机上天了还不高兴?”旅长不解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