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幸存的日军士兵,都死死地盯着那辆被命中的坦克,期待着它起火、爆炸,或者至少停下来。
然而,什么都没有生。
那枚被寄予厚望的穿甲弹,仅仅在坦克厚重的倾斜装甲上,溅起一串微不足道的火星,留下了一块指甲盖大小、被刮掉漆皮的黑色印记。
坦克,甚至连一丝停顿都没有。
“嗡……”坦克内部,驾驶员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巨响吓了一跳,车身猛地一震。
“怎么回事?”车长张猛在通讯器里吼道。
驾驶员探头看了一眼潜望镜,随即爆出一阵狂笑:“哈哈哈哈!报告车长!没事!鬼子拿烧火棍给咱们挠痒痒呢!”
“他娘的,他们把老子的漆给刮掉了!”
车长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笑声中充满了不可一世的豪情。
“全部给我冷静!”张猛一把按住内部通讯器的开关,一声低吼压下了所有人的兴奋。
“高兴个屁啊!那可是鬼子的战防炮!能打中咱们一次,就能打中第二次!谁敢保证后面不会生意外!”
“现在,给老子把它找出来,轰烂它!”
战场上,任何轻敌都是致命的。
他的眼睛死死贴在潜望镜上,视野在焦黑的战场上飞掠过。
刚才那一炮,虽然没造成伤害,却暴露了位置。
就在这时,侧翼三百米外,另一辆作为前锋的T-34坦克车体也猛地一震,车体侧面溅起一串同样的火星。
“找到了!”张猛的瞳孔猛地锁定在千米之外,一处被火箭炮轰击得半塌的土坡后方。
那里,几个蚂蚁般的黑影正在疯狂操作着一门被伪装网覆盖的九四式战防炮。
就是你!
“炮手!”张猛的声音冷静得像一块冰,“切换高爆弹!目标,正前方11点钟方向,距离1o5o米,土坡后方反斜面!给我把它扬了!”
“明白!”炮手刘根生眼中闪着嗜血的光。
他猛地一拉操纵杆,沉重的125毫米杀伤爆破榴弹被自动装弹机“哐当”一声推入炮膛。
【目标已锁定。】
【弹种:杀伤爆破榴弹。】
【校正风偏,正在进行火控解算……解算完毕。】
冰冷的电子提示音在刘根生耳边响起。
“轰!”张猛的坦克率先出一声怒吼。
紧接着,仿佛是约定好了一般,十几辆T-34坦克几乎在同一时间调转炮口,黑洞洞的炮口喷出愤怒的火舌。
十几125毫米高爆弹,在空中划出十几道肉眼可见的死亡弧线,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精确地覆盖了那片小小的土坡。
没有震耳欲聋的巨响,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开关。
那片土坡,连同后方的战防炮以及那几名日军炮兵,在一道刺眼的白光中,与周围几十平方米的泥土一同被瞬间气化。
没错,就是气化,连一丝残骸都未留下,仿佛他们从未在这世上存在过。
唯有一个巨大的、边缘呈琉璃化的弹坑,在袅袅升腾的青烟中,默默地诉说着刚刚生的一切。
“我……我靠……”皇甫琛在营指挥车内,透过高倍望远镜目睹这一幕,手中的搪瓷缸子“哐当”一声掉落在地,嘴巴大张,足以塞进一个鸡蛋。
这就是王部长所说的……常规操作?
“所有单位!交替掩护!继续推进!将他们彻底碾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