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锋与刺刀激烈碰撞,尖锐的摩擦声瞬间盖过了枪炮的轰鸣。
两股洪流毫无花俏地轰然对撞。
“噗嗤!!”
冯有奎力大势沉地一刀劈下,直接将一名帝国士兵,连人带枪劈成两半。
温热的血浆溅满他的脸,他却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反手一拖,刀刃又划开了另一名日军的喉咙。
这里没有战术,也没有阵型。
有的,只是最原始的血勇和以命换命的疯狂!
一名川军士兵腹部被刺刀捅穿,他却狞笑着,死死抱住面前的鬼子,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嘴里的牙齿狠狠咬进对方的脖颈动脉!
一名西北军汉子的大刀被挑飞,他赤手空拳一头撞进鬼子怀里,拉响了腰间最后一颗手榴弹。
“轰!”火光中,两具残破的身体一同被炸上了天。
伊藤少佐目睹眼前的景象,瞳孔剧烈收缩。
这哪里是战斗,分明是屠杀!是自杀!
他麾下的士兵,是大日本帝国训练有素的武士,他们精通刺杀术,擅长协同作战。
可他们面对的,是一群根本不讲道理、完全不把自己性命当回事的疯子!
日军的冲锋阵型,被这不足百人的亡命徒,硬生生凿出了一个缺口!
当先的几十名日军,被这突如其来的狠戾打蒙了,竟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一步退,步步退!!!
气势一旦泄去,便如山崩。
“杀——!!!”冯有奎和他的弟兄们,如同附骨之疽,死死咬住敌人,刀刀见血!
山坡上,营长张金山透过望远镜,死死盯着那片混乱的血肉厮杀之地。
他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他看到了!那股黄色的潮水,竟然……竟然被逼退了!
“营长!一连打退鬼子了!”身边的传令兵声音嘶哑,带着哭腔和狂喜。
张金山的心,却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
赢了?
不,这是用命在填!
再打下去,一连这七十多号人,一个都回不来!
“传我命令!”张金山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从牙缝里挤出声音,“让冯有奎立刻带人撤回来!退守二号防炮洞!”
“四连!四连还有多少人?!”他扭头吼道。
一个满脸硝烟的连长跑过来,敬了个礼:“报告营长!四连还剩一百二十一人!”
“你!带上你的人,马上增援左翼!炮排!把那两门迫击炮给老子架起来!别管炮弹了!给我对准鬼子后面的人,轰!”
“是!”
几分钟后,浑身是血的冯有奎,被几个士兵半拖半拽地拉回了防炮洞。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那把卷了刃的鬼头大刀,还死死攥在手里。
副官脸色惨白地跑进营指挥部,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营……营长……”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