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期!他自己不过是三十期毕业的。
在日本陆军森严的等级和学长学弟制度下,这三期的差距,犹如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松开了手,猛地后退一步,行了一个标准的九十度鞠躬礼:“前辈!失礼了!”
佐藤健司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这才不紧不慢地从怀里掏出一张,手绘的地图:“照片确实没有,但‘李川’的活动规律,我已经掌握了。”
他将地图在石桌上铺开,指着其中一个位置说道:“这是李家沟后山的地形图。”
“目标‘王况’,每天下午都会在这个窝棚里,待上几个小时,身边只有几个警卫。”
“我已经买通了给警卫队送饭的厨子,今晚,我们就在他们的饭菜里下药。”
佐藤健司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胸有成竹的冷笑:“等警卫被麻倒,你的特工队负责解决目标,记住将军的命令,要活的。”
山本一木抬起头,眼神里重新燃起了斗志。
这个计划,听起来天衣无缝!
客栈对面的茶馆门口。
胖大汉徐虎懒洋洋地,翻了一页手里的《金瓶梅》,看似看得入神,耳朵上那个肉色的、毫不起眼的耳塞里,却清晰地传来了甲字号院里的所有对话。
“他娘的,这玩意儿可真厉害,隔着一堵墙,听得比趴在人家床底下还清楚。”
徐虎在心里嘀咕了一句,王顾问搞来的这些小玩意儿,真是神奇。
就在这时,一个拄着竹竿的“瞎子”摸索着走到了他旁边的糕点摊:“老板,来两块桂花糕。”
“瞎子”的声音沙哑,正是乔装后的魏大勇。
说完,他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抓起两块刚出炉的梅花糕,直接往嘴里塞,嚼得满嘴流油。
“哎哎哎!”徐虎佯装恼怒,一巴掌拍在他手背上。
“你个瞎子,手倒是不瞎啊!我这都快让你吃没了!”
他嘴里骂骂咧咧,手上的动作却十分麻利,迅用油纸包了七八块,往秤上一搁。
“得,算你两斤,赶紧滚蛋,别耽误老子做生意!”
那盲人正是和尚魏大勇,他嘿嘿一笑,一边嚼着糕点,一边含糊不清地把嘴凑到徐虎耳边,声音压得比蚊子还低:
“楼上那几个,确定是小鬼子?别他娘的搞错了,到时候自己人抓自己人,那可就闹笑话了。”
徐虎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将包好的梅花糕塞进和尚怀里,嘴角噙着一抹残忍的冷笑:“宁可抓错,不能放过。”
他略微停顿了一下,抬眼迅瞥了一眼客栈二楼那扇紧闭的窗户,声音轻得好似只是在自言自语:
“要是真抓错了,回头我亲自登门,向人家赔礼道歉便是。”
与此同时,在滨海市王况的公寓里,一桌家常菜香气扑鼻。
王诚全然没了平日里世家公子的矜持,正埋头对着一盘葱爆雪花牛柳狼吞虎咽。
他扒拉米饭的度快得,就像刚从非洲难民营里放出来一样。
王况夹起最后一筷子牛肉,刚要往嘴里送,就被王诚半路拦截,精准地卷进了自己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