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书晚很想看清楚他的脸,可能是长时间处于惊恐的情绪中,让她精神格外疲惫。
她缓缓抬起手,艰难地伸向将她救起的男人的脸,却在快要触碰到的时候,无力地垂下。
紧接着她的视线彻底陷入了黑暗之中。
再度醒来,鼻息间满是消毒水的气味。
季书晚睁开眼,四周是陌生的白色墙壁。
“夫人,您总算是醒了。”司齐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见她睁开眼,司齐算是松了一口气。
“我……这是在哪?”她张了张嘴,但喉咙疼得厉害,出的声音也是沙哑的。
“您在医院。”司齐忙给季书晚递过来一杯温水。“是先生他……”
“书晚,感觉怎么样?”司齐话音未落,一道修长的身影直冲进来,冲到季书晚跟前,紧紧握住她的手。
这人来得太快,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还以为是秦砚洲。
但当她看清那张脸时,奋力将手抽离。
“抱歉,是我太紧张了。”秦逸宸面露歉意,“你现在感觉好些了吗?”
“还好。”季书晚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
“昨天晚上,我去季家退婚,刚好撞见你被关在仓库里,我就把你带出来了。”
“这件事因我而起,我定然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谢谢你救我。”
她还以为是秦砚洲过来救她的,想不到却是秦逸宸。
不过这也合理,秦砚洲日理万机,哪有空管她。
又不是心尖上的人,自然顾不上。
想到这些,季书晚心里舒坦了一点。
“司特助,我想和书晚单独说两句,你先出去。”秦逸宸刚要说话,感觉有一道视线一直盯着自己看,现是司齐之后,他就开口叮嘱了。
司齐却纹丝不动,像是没听见一样。
秦逸宸的脸色瞬间一沉,压低声音对司齐说:“你不过是叔叔身边的特助罢了,我叫你先出去,听不到吗?”
“我听秦总的吩咐。”司齐不卑不亢的说。
秦逸宸被气得脸色白,刚要训斥司齐,就见虚弱的季书晚缓缓抬起头:“秦少,我有点累了想休息,你先回去吧。”
“那你好好养身体。”秦逸宸没再说别的,深深看了她一眼,这才转身离开。
季书晚躺在病床上,头晕沉沉的。
没一会儿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睡着睡着,她感觉有人在摸她的脸。
季书晚艰难地睁开双眼,用力拽住那人的手。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棱角分明,眉峰苍劲的脸庞。
男人的手悬在半空,正被她紧紧地握着。
这张脸和秦逸宸的有几分相似,但只要看见了,绝对不会认错。
“秦先生?”季书晚看清是秦砚洲后,这才松开了手。
“我听你的语气,很失望?”秦砚洲薄唇轻扬,听不出任何情绪。
“没有,我就是有点意外。”她手撑着床沿坐好,内心有些许慌乱,但面上却装作很平和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