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内
季书晚刚坐下,手机铃声便猝然响起。
她摸出手机,视线落在屏幕上的联系人上,是闺蜜许灿灿打来的。
她朋友不多,许灿灿是初高中兼大学同学,也是除了母亲之外对她最好的朋友。
这次病来得突然,为了不影响许灿灿读博,她没有声张。
铃声连着响了两回,季书晚这才接起电话。
“晚晚,谢天谢地,你总算接电话了!”电话那头传来了许灿灿慌慌张张的声音。“我刚从你家出来,你去哪了?”
“我没去哪,就随便出去逛了逛。”季书晚声音越压越低。
她没撒过谎,这点拙劣的谎言可骗不到许灿灿:“谁大半夜地出去闲逛?我说多少次了,咱们是最好的朋友,任何事都不能瞒着我!你在哪家医院,我现在就来。”
“等明天吧,砚洲在这里照顾我。”为了不让许灿灿担心,季书晚只能把秦砚洲拉出来当挡箭牌。
她和秦砚洲结婚的事许灿灿都知道,当时她还很羡慕她找了一个不用伺候公婆,也不回家的老公。
但许灿灿不知道,结婚两年,季书晚没有麻烦过秦砚洲一次,也没用过他一分钱。
“你和塑料老公见上面了?他长得帅不帅?拉出来给我见见呗。”许灿灿刚刚还很生气,现在又八卦上了。
季书晚露出了无奈的笑容:“改天吧,我和他还不熟。”
“那你好好休息,明天等下课了我就来看你。”季书晚还在生病,许灿灿也不好多说什么,很快便挂了电话。
“你和我不熟?”就在挂断电话的那一瞬间,一道清冷的声音袭来。
季书晚笑容瞬间僵硬,顺着声音看去,一双擦得锃亮的皮鞋出现在她跟前。
“秦先生,你怎么有空过来?”短暂的沉寂过后,季书晚主动回应。
“你好歹是我户口本上的妻子,我还不至于那么冷血。”秦砚洲视线落在病床墙上挂着的病症牌上。
之前太过于匆忙,他都不清楚季书晚得的是什么病,现在才现和夏菡依一样是急性阑尾炎。
一想到之前他大张旗鼓地带着那么多手下给夏菡依找医生,季书晚却一个人孤零零地在急诊室门口排队,他的胸腔忽然有些堵。
“这次的事情还要多谢秦先生,麻烦你了。”季书晚语气疏离地开口。
他们两人之间就像是隔着一条银河,明明是夫妻,却比普通朋友还疏远。
“没事,举手之劳。”秦砚洲的声音比她还要淡漠。
季书晚本来话就不多,秦砚洲看上去也是个沉默寡言的闷葫芦。
他们两人加在一块,只能把天给聊死。
季书晚本来想问他夏菡依的事情,但他有没有和夏菡依在一起,好像和她无关,加上刚得到了他的帮助,她就没多问。
季书晚缓缓起身,走到柜子前帮秦砚洲倒水。
秦砚洲从进来后就没挪过地,双手插兜,一副淡然寡情的模样。
她倒了一杯温水递了过去,他也没有拒绝,接过来后低头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