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隐赶紧闭嘴,低头往下看。
看完第八页,她有些面容扭曲,抬眸看向尧浮光,欲言又止。
尧浮光倒是毫不躲避,从容道:“有话直说。”
花隐有话直说:“我觉得这个不合理。”
“何处不合理?”
“我不可能一日只和流玉说十句话,也不可能终日只距师父十步远,我……”
“九句。”
“啊,九句更不可能,”花隐将那册子合上,推了回去,“师父再考虑考虑吧,求求你好吗?”
她说着,双手合十:“或者只留下前面几页便好,我可以做得到。我保证。”
尧浮光问她:“当真吗?”
“当真。自然当真。”
“好,”尧浮光接着道,“弟子守则第二条,不可忤逆师傅,你做到了吗?”
“……”
花隐想了想,默默将那册子拿回来,站起身道:“弟子方才只看了冰山一角,担心今后行事不周惹师父厌烦,便先回去研读守则了。弟子告退。”
说完,她往外走了走,一步三个台阶地窜上楼去了。
……
回到屋中,洗漱后往床上一趴,花隐抱着那本死沉的册子翻看起来。
不出意外地,看着看着,她就枕着册子睡了过去。
夜里睡得着急,没关窗户,次日清晨阳光照到脸上时,花隐便被晃醒了。
她看了眼被自己压皱的弟子守则,迷迷糊糊地将其铺平,而后重新枕了上去。
刚想闭眼再睡会,余光里忽地出现了一角雪白衣袍。
花隐一个激灵坐起身:“师师师师父。”
尧浮光示意她:“出来。”
“出……哪?”
“练剑。”
“……啊!来了!”
还以为真要在楼中禁闭七日,不想尧浮光竟看出了她昨日的心思。
花隐三下换上练功用的衣裳,趿着鞋跟在尧浮光身后,边走边提鞋。
到楼下时正见小七进门,看见尧浮光和花隐,他躬身行礼。
尧浮光没理他,花隐也没理他,但出门的时候花隐回头看了一眼,见他自觉地去桌边服药了。
花隐想起自己好久没有关心过试药一事了,于是问道:“师父,近来一切还顺利吗?”
“嗯。”
“那师兄回仙盟了吗?”
“嗯。”
花隐欣喜:“啊太好了。那流玉可以去找师兄的两位小弟子玩吗?”
尧浮光停下脚步看她一眼:“随他。”
“多谢师父!”
一想到流玉有了伴,宁萌和白绪微也有了伴,花隐的心情好了不少。
心情好,学剑也比平日要快,才用了小半日,她便完成了今日的任务。
于是她向尧浮光道:“我去找流玉,很快便回来。”
尧浮光神色淡淡:“嗯。”
得了准允,花隐收了剑,匆匆忙忙地去寻流玉。
流玉正坐在草地上学编,听见花隐的脚步声,他回过头来。
看见花隐,他很高兴地和她打招呼:“婠婠!”
花隐正想应答,忽地记起自己只能说十句话,于是又咽了回去。
可流玉见她面色复杂地沉默着,以为她遇到了什么事,立刻收起镜子,如临大敌般迎了上来:“怎么了你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