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花隐潜入水下时,才见水下空空荡荡,鱼都没有一条。
她感到诧异,于是浮出水面,四下里看了看。
星空下的河面波光粼粼,水流平缓,并未见不明之物。
但方才……
正在此时,那滑溜溜的东西又贴着花隐的手臂游过。
这一回花隐有了防备,眼疾手快地抓了过去。
那东西没有她反应快,被她抓了个正着。她将其拉出来一看,现是一条莹白色的触手。
花隐重新潜入水底,顺着触手望去,正见漆深的河底升起一只泛着莹白光芒的巨大水母。
她吓了一跳,一个瞬身回到了岸上。
……从前花隐只在书里见过这种生物,据闻其大多繁衍于海中,只有少数小只的水母会在河中。
如此大的活水母,她还是第一次见。
看着它,不免想到那日被困在滚烫的河水里时,从河底伸上来的墨色触手。
花隐盯着那冒出水面的巨型蘑菇,和它周围几乎占了半条河的触手,犹豫了一下,问道:“你会说话吗?”
那‘蘑菇’在水中软趴趴地浮着,并不吭声。
花隐正想再问一遍,身后冷不丁又传来一个声音:“它不会。”
她定了定神,转过身朝来人行礼:“师父。”
尧浮光背着手走来,扫了眼她身上湿透的亵衣,提醒她:“衣服穿上。”
花隐啊了一声,赶忙捏诀烘干自己,抓过衣服胡乱套上。
她重新站好,问道:“师父为何在此?”
尧浮光面无表情道:“消食。”
“……啊?”
花隐想他不是辟谷吗,何来消食一说。正想问,转头又反应过来,默默闭上了嘴。
尧浮光看她低下头去,反问她:“你为何在此?”
花隐老实道:“今日见师父将我拒之门外,想来师父厌烦我……我不想惹师父不快,便离师父远些。”
“你倒会察言观色。”
“多谢师父夸……”
“可你今日夜不归宿,罚你七日不准出门。”
“啊?”
花隐愣住:“七七七七日?何时有过这样的规矩……”
尧浮光坦然道:“方才。走吧。”
“我……是。”
回头看了眼已经空无一物的水面,花隐垂头丧气地回了竹楼。
……
回到竹楼,尧浮光结界一布,开始打坐,也不管花隐还茫然地站在堂下。
她上前也不是,回屋也不是,犹豫半晌,在结界边缘坐了下来。
坐了没一会,尧浮光便道:“躲那么远做什么?过来。”
花隐赶紧起身,上去在他身边坐下。
见他还未收功,她小心问道:“师父,我可以和你说话吗?”
尧浮光嗯了一声。
于是花隐道:“师父能不能写个弟子守则出来,往后弟子行事,也好有个参考,免得如今日一般……”
话音未落,面前的桌上,便出现了一本两指厚的册子。
花隐怔住:“这……这么多?”
尧浮光没有理会她。
她只能先将其翻开,一条条看:“不可欺瞒师父,不可忤逆师父,不可口出秽语,不可饮酒无度,不可夜不归宿……”
前面几页还算正常,可以接受,花隐越读越安心。
可一过第七页,第八页的第一行,就让她愣住了:“……一日内最多与流玉讲十句话?”
话才说完,册子上的十变成了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