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四下里的一切崩裂得越来越快,屋舍草木皆消失不见,化作了无底的黑洞。不多时,便只剩下了自己足下这一点点地面。
花隐心中不由恐慌。
她再次掐诀,想要自己漂浮在空中。
可糟糕的是,才这么一小会,她的术法便不起作用了。
无奈之下,花隐只能唤出自己的剑,而后双手紧紧握住了剑柄。
……她已经想好了,若是四下里所有的东西都消失,她独自一人落入无边混沌,那她就挂在剑上,等着尧浮光来救她。
她相信他一定会来的。
似是为了回应她这句话,脚下的最后一块实地消失时,视野中乍得有金光闪过,下一瞬,花隐回到了合欢宗门前。
四下里张望一圈,周围的景致与之前一般无二。花隐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剑,又看了看面前的老头。
老头面露惊讶,与花隐对视时,那抹惊讶逐渐转为了慌乱。
……
此事最终以花隐砍了老头一剑收尾。她带着流玉回到归一境,然后去向尧浮光请罪。
尧浮光在廊下负手站着,花隐和流玉跪在廊外,认认真真地将事情原委说了一遍。
流玉深感赧然,低着头唯唯诺诺:“……此事是我不对,可我当真不知道寻常人没有……没有内个,是我愚蠢。”
花隐跪在地上,抠着手底下的土:“我倒觉得是那女修诡计多端。她察觉流玉涉世不深,无法分辨是非,因而有意引诱……此事不怪流玉,倒是我行事不周全,不该贸然去寻麻烦,险些被困于幻境中,还需师父费心相救。”
尧浮光一言不,不知在想什么。
看着视野余光里那片没有动静的衣摆,花隐琢磨了一会,小心地往上看了一眼。
她现尧浮光在看她。
花隐赶紧低下头,重新跪好。
好一会儿,头顶才传来声音:“此事并非你二人之过,起来吧。”
流玉如蒙大赦,长长舒了口气,起身拱手:“多谢师父。”
花隐也跟着他起身,同样谢过尧浮光。
尧浮光向流玉道:“近来你莫要到人间去了,先退下吧。”
“是。”
“你进来。”
“……是。”
花隐绕过长廊拾阶而上,刚好在尧浮光要进门前追上了他。
二人一前一后入内,一进门,花隐就下意识地寻找小七的踪迹。
他在后门的门槛上坐着,听见动静,匆匆起身行了个无声的礼。
花隐见尧浮光没有理会,便朝他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
小七茫然地看了花隐一眼,后退两步,出门去了。
见他离开,花隐才跟着尧浮光坐下,问道:“师父怎知我在幻境中?师父一直在看着我吗?那我回仙盟的事,师父也知道?”
一连问了一大串,尧浮光一个都没回答,却反过来问她:“你想要小七离开吗?”
“开始时是想来着,可后来……”
花隐说着,将幻境里的话重复了一遍:“师父也该对小七好点,他瞧着好可怜。”
尧浮光不置可否,转而道:“你也该对自己好点,近来见你,你又瘦了。”
“那是练剑太耗神。”
花隐一面说,一面向尧浮光坐近了些,压低声音问道:“师父应允了小七什么?金银财宝?功名利禄?还是得道成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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