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花隐唤自己,师父脚步顿了顿,但没有回头。
他自顾自地入内,在桌边坐下,才对着花隐唤道:“婠婠,来。”
虽然不解自己为何突然来到此处,但花隐看了看他,又看了眼他面前整洁的桌案,还是进了门,走上前去。
过门槛的时候花隐被绊了一下,好在近来练的身法还算管用,她又很快站稳了身子。
在尧浮光身边坐下后,花隐安静等着他开口。
可尧浮光和她一起沉默了片刻,转而问她道:“你没有什么话要与师父说吗?”
“……话?”
花隐想,她应该有什么话要与尧浮光说?
为何跑去人间惹事?
不对,帮流玉要妖丹是正事,怎么能算惹事呢?
那便是私自回仙盟?
还是说……她可怜小七,想让尧浮光待小七好一点?
琢磨半日,花隐最后摇了摇头:“没有,都是些不当紧的小事,不劳累师父。”
尧浮光向她看过来,追问道:“当真没有?”
“当……”
答了一半,莫名想到之前尧浮光说,不可以和他说谎,于是花隐又改口道:“确实有一事。我想要师父待小七和善些。他瞧着很可怜。”
“只是如此?”
“嗯,别的事情师父都知晓,若婠婠做得不对,师父只管指正便好。”
“好。师父再问你,你喜欢小七吗?”
“……啊?”
这个问题令花隐有些懵。她蹙起眉琢磨了一会,才反问道:“师父此话何意?我与小七方才相识,如何喜欢小七?”
“那便是不喜欢?”
“我……”
“你想要师父将他送走吗?”
尧浮光说着,伸臂将她揽近自己,抬起她的脸摩挲她的唇:“师父送他走,今后只与你一人居于归一境,无人搅扰,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好吗?”
“……”
花隐察觉不对,一把挥开他的手,迅起身拔剑,直指向他。
她仔细看了眼那张毫无惧色的脸,问道:“你是谁?为何扮作我师父的模样?”
‘尧浮光’微微勾唇,本就俊逸出尘的容貌中浮出几丝温柔,似桃花落入春水,激起满池涟漪。
他笑问:“婠婠在说什么?为何要对师父拔剑相向?”
“你少装。”
花隐已经确定他不是尧浮光,所以语气冷硬下来:“我师父虽非圣贤,却也知晓轻重缓急。他不可能为了私情放弃正事。”
说完,她将剑往前递了几寸,又道:“还有,此处的门槛要比归一境高,师父桌上也不可能如此干净……所以这是幻境,对吗?”
那人收起了脸上的笑意,却依旧不承认:“不,哪里有什么幻……”
他的话还没说完,花隐便一剑刺入他心口。
刹那间,那个人倏然消失在了花隐面前。
几乎同时,周围的屋舍开始坍塌,放眼望去,外面的天地也开始寸寸崩裂。
可不知怎的,花隐还是离不开此处。
她试着用术法,用缩地成寸,用移形换影,用所有她能想到的办法,却依旧不能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