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七来到归一境的那一日起,尧浮光明显比之前忙碌了很多。
而小七开始试药后,花隐才现,他不会说话。
他不会说话,痛也不能喊叫,只能满头大汗地蜷着身子颤抖。
花隐实在看不下去,寻了个由头抱着剑出门去了。
心里有事,剑练得心不在焉。眼见好半日没什么长进,她索性将剑丢开,四仰八叉地躺在了地上。
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去,树荫下的草地凉丝丝的,露水沾湿了花隐的衣衫。
她心里很纳闷,却不知为何纳闷。
是为尧浮光不再需要自己而惶然?还是为小七的处境而心生同情?
可尧浮光并没有表现出要她离开的意思,小七的处境,自己之前也经历过……
正纠结着,她感受到了一阵熟悉又陌生的气息。
还未分辨出来人是谁,一道尚显青涩的男音就在头顶响起:“我找你好半日,你居然在这里!”
花隐仰头看去,看见了一个倒着的清秀少年。
她一愣:“流玉?你回来了?”
“嗯嗯嗯,”流玉站在她头顶,嘿嘿地笑,“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我还以为你与神君在一起呢。”
“……别提他。”
看见流玉,花隐的心情好了些,可一说尧浮光,她又蔫了。
于是花隐认真道:“我决定要独立一点,不能总是依赖师父。”
“……啊?”流玉脸上显露出几分茫然,“你与神君闹别扭了吗?”
“……没有,我哪里敢?”
“那为何突然要……”
“没有为何,”花隐打断他的话,强行扭转了话题,“不要总是说我了……你呢?你近来过得如何?找到心仪的娘子了吗?”
一听花隐这么问,流玉眼睛一亮,立刻来了精神。
他在花隐身边躺下,顺手扒了根草放在口中嚼,慢悠悠道:“这个嘛,说来话长。”
“我去到人间的第一日,便见人间有好多美食,数都数不清。可是我知道,在人间买东西是要给钱的,而我没有钱。”
说着他转向花隐,神秘兮兮地问道:“你猜,我如何解决了这个问题?”
看流玉吃草,花隐便也捻起一根草丢进口中,浅浅咬了一点点尖。然后她现,这里的草和人间的草一样又苦又涩,于是偷偷地吐掉了。
吐完听见流玉问自己问题,她就顺着他的话猜:“去乞讨?点石成金?给老板刷盘子?总不能去偷去抢吧……”
“哎?你想到哪里去了?”
流玉唇角一勾,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揭秘道:“我见街上有人表演杂耍,表演过后便有人送钱给他,于是我也去了。”
“哦,”花隐也转头看向他,问道,“你表演了什么?”
“自然是化作原形,而后用鹤身表演歌舞啦。”
“哦。”
花隐想想,若自己在街上看一段鹤舞,应该也是会给钱的,于是问道;“那你一定赚到不少钱吧?”
“嗯嗯嗯,”流玉脸上的笑意愈深,“确实赚了好多好多,我衣服都兜不下了。”
花隐点点头,夸他:“真是只聪慧的鹤宝宝……然后呢?”
“然后……”
流玉向花隐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我遇见了一位温柔的阿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