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温柔的阿姐,花隐心中警铃大作。
……她可以是美丽的阿姐,和善的阿姐,凶神恶煞的阿姐,甚至是疯疯癫癫的阿姐。
但绝对不能是温柔的阿姐。
因为这个词……太亲密了。
而两个陌生人之间,不应该如此亲密。
于是花隐赶紧追问:“什么温柔的阿姐?”
流玉长睫微阖,脸颊微微泛红,眼里的温柔几乎要溺死人:“是一位女修,年纪稍长于我,个子只到我肩上,身形略微丰腴,芙蓉面,柳叶眉,右眼角有颗痣,笑起来有酒窝,间别了朵盛放的红牡丹,整个人香气……”
“好了好了,”花隐打断他的话,“我知道了,你说她对你做了什么便好。”
“她对我做了什么?”
流玉歪着头想了想,不解道:“她什么都没有做啊,就是见我独自一人无处可去,所以将她家中的屋子分了一间给我住,白日里还带我出去玩……”
……嘶,更不对劲了。
花隐坐起身来,盘腿认真看着他,又问:“后来呢?”
“后来……”
流玉又歪着头想了一会,斟酌着答道:“没有后来啊……我到人间去的这几日,日日如此。那阿姐为我烧菜吃,为我搽香粉,为我唱歌,为我梳妆,还会在我想念你与神君时安慰我,抱我,她的怀抱好柔软好温暖……”
“停停停。”
他的话越来越离谱,花隐甚至不知道做什么表情好。她质问他:“不是说不能随便与人亲近吗?你都做了些什么?”
流玉啊了一声,不解道:“我没有啊,是阿姐主动亲近我。况且你说,要等对方与我说起家中的事,我才能与其亲近,可阿姐见我的第一日,便与我说了她家中的事。”
“她说她家中有七口人,除去她的父亲与母亲,还有三个姐姐一个弟弟。她家里很穷,爹娘耗尽家财,才攒够钱送她去修仙……”
花隐一愣:“然后你把你的钱都给她了?”
“对啊,反正我带回来也没有用。”
“……也行吧。”
它一只鹤,被骗钱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尚可以接受。
花隐放下心来。
紧接着,流玉又道:“昨日分别时,阿姐舍不得我,以袖掩面哭了很久。”
“……是吗?”
听他这么说,花隐微微动容,以为自己错怪了那位女修,心中稍有愧疚。
但流玉接下来的话,把她结结实实吓了一大跳。
他叹了口气,轻声道:“临行时,阿姐给了我一颗水蓝色的丹丸,说是她的灵丹,要我好好保存,下回来到人间,便可以用灵丹寻到她的踪迹。”
“我问她灵丹是什么,她说妖有妖丹,人有人丹,人丹便是灵丹。”
“一想到阿姐将这么重要的东西赠与我,我心中感激,于是便……”
花隐反应过来,惊呼出声:“于是你将你的妖丹挖给了她?!”
“……对啊,怎么了?”
“……”
怎么了?
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