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那二人进了屋,花隐在门口犹豫了一下,觉得他们可能有要事相商,于是打算溜走。
然而脚都没抬,尧浮光的声音便在室内响起:“你也进来。”
“……是。”
默默退回屋中,见尧浮光书案的下侧凭空多出了一处坐席,那女修已在新坐席处坐下。
她将自己的琴小心放好,而后再次看向了花隐。
……有那么一瞬,花隐感到非常不公平。
自己都来归一境这么久了,也从未拥有过属于自己的坐席。而这位女修才……
唉……罢了。
花隐那时的境况,有人收留已是大恩,还要奢求什么呢?
……不过是一处坐席罢了,不是什么大事。
只是,眼下有旁人在,她又不能大喇喇地往尧浮光身边坐……
左右看看,寻不到一处合适的落脚处。无奈,花隐只能站在了堂下,等着尧浮光吩咐。
尧浮光却唤她:“上前来。”
花隐茫然一瞬,才明白过来:“……哦。”
阴郁的心情瞬间晴朗起来,她小步上前,在自己常坐的位置坐下。
那女修的目光从始至终都追随着花隐,等花隐坐好,她才将视线转向尧浮光。
尧浮光没看她,先向花隐道:“这位是上心。今后,她便是你师姐。”
“……啊?!”
……师师师师姐?
不是师妹吗?
怎么是师姐?
为何是师姐?
花隐愣住了。
尧浮光似乎没有察觉到她的诧异,又向上心道:“这位便是你师妹,名为花隐。”
上心看向花隐,微微一笑,唤道:“师妹。”
“……”
花隐很不高兴,又不好直说,干巴巴地应道:“师姐。”
见她不情不愿,上心依旧维持着清淡的笑意,问道:“师妹瞧着忧心忡忡,可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么?”
花隐自然不能说自己想当师姐,于是摇头:“……没有。”
“当真么?”上心随手抚了抚鬓角的,又问道,“可师妹瞧着不大喜欢我呢。”
“……没有,”花隐口是心非,“今日见到师姐,花隐欣喜至极。”
欣喜才有鬼。原先她好歹是老二,如今好了,她是老三了。
……这日子还真是越过越好,越来越有盼头。
见花隐如此坚持,上心再未多说,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便移开了。
尧浮光则像是没听见她们之间的你来我往一般,神色冷淡,久久未语。
……
突然多出个师姐,花隐做什么都没有心思。
她强迫自己看了会书,可书上的字爬来窜去,好半日收拾不起来。
眼瞧着一个时辰看不完一页,花隐深觉自己无用,心里更烦,于是干脆丢下书,找借口出了门。
她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只漫无目的地沿着花廊往前走,边走边叹气。
走了没多久,忽地听得身后有人唤她:“师妹。”
“……”
这个声音……
花隐一回头,正见一袭水蓝色的身影向她走来。
实在不想和她说话,花隐正想避开,却见那人已经来到了自己面前,开口道:“师妹这是要去何处?”
对方比花隐稍稍高些,站在她面前总是比她气势强些。
花隐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语气疏离:“随便走走。”
可上心似乎没有感觉到她的排斥,淡然道:“巧了,师姐也想随便走走……一起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