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隐从未想过尧浮光会如此为她撑腰,也从未想过,他会行如此狂妄之事。
此事难免又令她想到,她从李府出来的那日,崔洵带她强闯王府……
如此讲来,二人还真是像……瞧着克己复礼,温文端方,行事却不论章法。
这么想着,花隐看了尧浮光一眼。
他正在画符,似是感受到她的目光,手中的笔微微一顿。
但他并未回头。
见状,花隐默默移开了视线。
眼下自己正式成为了仙盟的一员,倒也算是好事。唯一纳闷的是,想都不必想,今日以后,仙盟众人会如何对待归一境。
……要么趋之若鹜,要么避如猛虎。
不知道尧浮光和崔洵对此如此看待,花隐自己只觉得愧疚。
愧疚之余,她也开始暗自琢磨,该做些什么补偿尧浮光。
……
原已经做好了被仙盟中所有人孤立的准备,不想次日,来瞻仰尧浮光的弟子险些将门槛踏破。
幸而有结界挡着,他们只能在外面死守,守半日看不到人,便也自行散去了。
见此情景,花隐不由感喟。
之前听闻仙盟中一切以实力为重,眼下算是亲眼见证,确实如此。
……唯一令她担忧的是,李复衣回来后,会不会有其他变数。
接下来半月,崔洵不知去了何处,一直没有出现,宁萌和白绪微则日日忙于修炼,早出晚归,也几乎见不到人影。
花隐大多时候都在尧浮光身边,看他打坐运功,看他读书画符,抑或抚琴吹箫。
闲来无事,她也会自己找书来看,自己尝试抚琴,抑或借着红玉手镯的灵力,给自己找些消遣时光的乐子。
尧浮光宽和,在花隐拜师的第二日,便向她坦言道,但凡他放置于屋中的物件,她皆可以随意取用。
开始时花隐还拘谨,后来熟悉些,便真的百无禁忌了。
她时常会用他的琴,会看他的书……也包括那本朱笔写成的书。
只是那本书上面的文字很奇怪,瞧着古老又神秘,一个都认不出来。
花隐几次想问,又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便忘在了脑后。
这样平静的日子过了十几日,约莫到五月中旬,尧浮光才再次提起试药一事。
彼时正值午后,阳光明媚,暖意熏人,清风送来满屋的花香,如梦如幻。
花隐正伏在桌边打盹。迷迷糊糊间,她感觉手中被塞进了什么东西,又听尧浮光说“囫囵吞”,便依言将那物囫囵吞了。
吞完过了一会,她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忙坐直了身子。
四目相对,尧浮光看她神色紧张,知道她并未细听,于是重复了一遍:“此药初次试验,如何作尚未可知。半个时辰内若有不适,及时告知于吾。”
一听尚未可知,人愈精神了几分。花隐一点杂念不敢有,专心留意着自己的感受。
可半个时辰毕竟漫长,约莫等了一刻钟不见任何反应,花隐便松懈下来。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镯,琢磨了一会,问尧浮光道:“师父为何要试药呢?这些药,是给谁用的?”
这个问题,花隐早就想问了。只是之前拘谨,不便开口。
听花隐这么问,尧浮光倒也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道:“吾欲为崔洵重塑肉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