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为尧浮光随口一说,做不得真,不想自己竟真要拜师。
……近几日的惊喜来得太密集,花隐甚至有些麻木。
她原以为自己能安安稳稳熬过这三年,便已是足够谢天谢地的好事了。
谁曾想苦还没吃多少,倒先得了一身的好处。
心下感激,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花隐只能干巴巴地道谢:“神君之恩,花隐定时刻感念于心,来日必当结草衔环相报。”
尧浮光闻言,轻飘飘地朝她看了一眼,什么也没有说。
此时旁边的宗主已经开始选人,有两位宗主选中了同一位修士,相互推让个没完。
而惯来不喜尧浮光的丰正,竟主动向尧浮光询问道:“归一境人丁稀薄,想来尧宗主不会错过此番招新……此十人中,可有尧宗主心仪的弟子?”
尧浮光并未看他,目光落在比武场上,淡淡道:“吾心仪之人,不在此间。”
丰正倒是一改之前的傲慢模样,饶有兴致地追问:“哦?尧宗主另有打算?”
“嗯。”
尧浮光的冷漠几乎写在了脸上,可丰正毫不在意,还是接着问道:“敢问是哪位小辈,竟能得尧宗主青眼?”
见他不依不饶,这一回,尧浮光索性没有回答。
眼看碰了钉子,丰正却还是一脸和气。他笑了笑,伸手指向比武场最边上的一位修士,向尧浮光道:“我瞧此人灵力深厚,招式端正,坦荡率直,倒合尧宗主的性子。不如,尧宗主将其收下?”
“不必。”
尧浮光冷冷拒绝,往那人身上看了一眼,开口道:“丰宗主妻族的后辈,丰宗主自行收下便好。”
丰正方才还勉力维持着体面,一听这话,瞬间变了脸色:“你怎知……”
问到一半,意识到自己失态,他蹙着眉打住话头,目光在尧浮光身上停留了片刻。
尧浮光浑然未觉般安坐,直至丰正移开视线,也没有看他一眼。
……
待各位宗主敲定人选后,仙盟盟主出面将刻有弟子名姓的令牌收起,交给了一位白袍仙师。
花隐亲眼看着尧浮光将她的名字刻上令牌,同样交了出去。
待那位仙师带着所有宗主的令牌离开时,尧浮光示意她:“跟上。”
之前听李复衣讲过不少仙盟的规矩,花隐知道接下来要给弟子们放令牌,于是依尧浮光所言,跟了上去。
那仙师一路走下高台,进到比武场中。
花隐在跟随他的过程中化出原身,与他一起进了比武场。
尽管距离很远,但她还是能清晰地感觉到,在她出现的那一刻,看台上嘈杂的声音安静了不少。
因爱慕李复衣,仙盟曾有不少女修对花隐怀有敌意。她们时常会使些并不会伤及性命,却足够令花隐无从招架的小术法,将她整得一身狼狈,而后嬉笑着扬长而去。
而男修们则大多厌恶花隐高攀李复衣,编造谣言说她如何如何不知廉耻,不择手段,字字句句,锥心刺骨。
……虽然花隐自己也想不通,她真要图谋,也只是图谋李复衣,与这些人有什么关系。
因着这些并不愉快的过往,仙盟中几乎无人不认得花隐,也都知道她只是个无灵根的凡人。
眼下见她站在比武场中,他们自然惊诧。
而花隐吃过仙丹,身体里又有不少灵力,所以五感比从前灵敏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