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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上回仙盟大比得了魁,崔洵便换去了原先的蓝色盟服,改穿白袍。
仙盟中有资格穿白袍的仙师很少,花隐没费什么力气,就找到了崔洵。
他独自一人坐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垂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花隐心想到他身边,下一瞬,便直接出现在他身边。
她小心翼翼地在旁边的空位上坐下,唤道:“崔仙师。”
崔洵闻声向她看来,似乎对她的突然出现并不惊讶,神色平静地微微颔。
他唤她阿隐,而后又道:“我方才看见你了。”
“啊……”
花隐想了想,明白过来,讪讪道:“上面实在无趣……若非神君在,我一刻都待不了。”
崔洵看着她的眼睛,淡淡嗯了声,应道:“是拘束了些。”
他的目光并不直白,甚至有几分散漫,可因为落在花隐脸上的时间实在太久,难免令她生出了几分赧然。
花隐默默移开视线,问道:“仙师为何独自在此?宁萌呢?”
听声音,崔洵应该也移开了视线,转向了前面的比武台:“……不清楚。”
见他对这个问题反应冷淡,花隐猜想他并不在意此事,于是哦了声,没再问下去。
可不成想,崔洵反而主动道:“为何问她?你与宁萌交好么?”
花隐认真琢磨了一会,觉得也不算交好,于是摇头:“没有,一般。”
听她说没有,崔洵点点头,声线温和了些:“那便好。少与她来往。”
若是之前的崔洵这么说,花隐会直接答应下来。
毕竟二人不熟悉,多说多措,不如少说一句是一句。
可自打从李府逃走的那夜后,她觉得二人已经不那么生疏了,是可以多说些话的。
于是花隐问道:“为何?”
崔洵再次向她看来,坦然道:“宁家人心思深重,立场摇摆,皆为见利忘义之辈。”
“……”
花隐想为宁萌辩解几句的,但想了想,似乎还真是如此。
先不说她行事莫测,总令人摸不着头脑,就单单是叛出师门转投崔洵一事,便足够应证崔洵所言了。
左右斟酌后,花隐只能点点头:“我记得了。多谢崔仙师。”
崔洵收回目光,看向场中已经开始二轮比武的修士们,再未多言。
二人各怀心思,望着底下的修士们各展神通,久久沉默。
待捱到比试结束,各位宗主们开始选人后,花隐耳边响起了尧浮光的声音:“……该回来了。”
“……好。”
一直在琢磨宁萌究竟向着谁,险些忘记还有正事,花隐赶紧向崔洵知会了一声,随后匆匆传回尧浮光身边。
才刚站稳,便听尧浮光问她:“依你看,场中十人所示术法,是否有可取之处?”
花隐方才只顾着走神了,哪里答得上这个问题。她只能摇头:“没看清楚。”
“无妨。”
不知怎么,听她说没看清楚,尧浮光不止没有半分不满,语气反而还温柔了些。
他接着道:“你先坐……晚些随他们一并拜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