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飞阳注意到树上的俩人在流血,身子也晃晃悠悠的,“岳哥,树上的人快不行了。”
“大哥,你嗓门大,等下我喊,你就吼。老徐,你往猪群边射箭,别射猪,射它们跟前的地。矮子哥,李贵,要是有野猪冲过来,你俩随机应变。”
“不射猪?”
“把它们吓跑就行,要是伤着它们,咱也跑不掉!”说完就站起身扯开嗓子大吼,“嘿!”
钱庆平紧跟着一声暴喝,声音在洼地里炸开,震得徐飞阳耳朵生疼,一松手,嗖的一声,箭射歪了,差点插中猪身上。
猪群炸了。
几头中间大的猪带着猪崽子四散着往洼地西边奔去。那头大猪没动,后蹄刨地,低头出一声沉闷的嘶吼,转过头,用一双小眼睛紧盯着几人。
钱林岳又搭了一支箭,噗地没入大猪面前的地里。
领头猪喷了个响鼻,终于转身跑了,每跑一步蹄子砸在地上咚咚响,跑到洼地边缘,它还停下来回头看了钱林岳一眼,最后才消失在灌木丛后面。
钱林岳心道不妙,被这猪记上仇了,以后可不能来了。
洼地里安静下来。
中年汉子从树枝间探出头来,警惕地打量着众人,目光在钱林岳两人的弓上停了一下,又扫过其他三人腰间的大刀,“多谢几位救命之恩。”
老者腿上有伤,使不上劲,中年汉子几乎是把他从树上架下来的,老者落地的时候踉跄了一下,被中年汉子一把扶住,靠在了树干上。
几人这才看清两人样貌相似,似是父子。
老者六十来岁,脸上全是泥和汗,嘴唇白,小腿上的血把裤腿染红了一大片,现在还在往下淌,中年汉子三十来岁,和他爹一样圆方脸,眉骨高,小臂上皮肉翻开,血珠子直冒。
老者哆嗦着道谢,随后催促儿子把东西捡回来后赶紧离开这。
出去以后,老者率先递上一把刀,“这是剥皮刀,几位要是在山里讨生活估计用得上。”能出现在这儿的人只有山上的土匪。
徐飞阳把他之前省下来的止血粉递了过去,“喏,用这止血好。”
中年男人犹豫着接过药包,把捡回来的几支箭递过去,但徐飞阳没接,“你们用吧,往后别去打野猪了,打点兔子啥的就够吃。”
老者叹了口气,“山里来了不少人,好打的东西都被打完了,这才想出来冒险。”
钱林岳故意模棱两可道,“对,外面在打仗,有人就往山里逃。”
中年人和老者对视一眼随后道,“昨晚上我们出去,听说朝廷打赢了。”
几人皆是一惊,那就是说赵六他们输了,他们没回来就证明他们回不来了?
等钱林岳追问战事是什么时候结束的,可这对父子模糊说不清楚。
回去的路上,几人像卸下心中重担一样步履轻松。
但钱林华总有种不真实的感觉,8o来人全死了?
现在城里到底啥情况?她得抽空去打探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