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璟虽是跪着,脊背倒是挺直,“父皇,谁敢笑话皇室笑话于孤?何必怕人笑话?”
一旁的秦皇后叹了一口气道:“璟儿,我与你父皇知晓你对孟家千金是一片真心,我们也不是不成全你,你父皇也说了可以封她为太子侧妃,你要知晓太子侧妃这身份于她而言也不低了。”
陆璟道:“母后,儿臣只愿娶舒禾为妻。”
“何况,如今舒禾已有身孕,儿臣不想与心爱之人的孩子为庶出。”
“孟舒禾已有身孕?”秦皇后眼眸一亮,“是你的孩儿?”
永康帝眉头紧锁道:“她和离也不过月余而已,腹中孩子许还说不好是沈家那小儿还是你的?”
“父皇,那孩儿定然是儿臣的。”
陆璟道:“父皇,儿臣与舒禾在一起时,她还不曾与沈谦圆房。她腹中孩儿就是儿臣的。”
永康帝龙颜不悦道:“果真是市井女子毫无教养,未婚先孕,伤风败俗,更是不配为太子妃。”
陆璟忙道:“父皇,未婚先孕伤风败俗的是儿臣,是儿臣算计舒禾婚前有孕,儿臣已经错过她四年,怕再一次失去她,趁她醉酒趁人之危,迫使她有孕。”
永康帝双眉紧蹙,顺手拿起一旁的茶盏往陆璟身上砸去。
陆璟并不曾躲开,任由茶盏摔在他的边上,茶叶混着茶汤打湿了他的衣袍。
“混帐!”永康帝气恼不已,“朕素来以你为傲,你却做出此等伤风败俗丢尽皇家脸面之事。”
秦皇后在一旁给永康帝顺着气道:“陛下消消气,璟儿都快二十了,如今有了孩儿乃是一桩好事,否则我都不知要何时才能抱上我的孙儿。”
“你别太生气了,璟儿有孩儿也算是一件好事,趁着如今月份还小,婚前有孕一事也能遮掩过去。”
永康帝紧皱眉头看着陆璟道:“即便是孟家千金有孕,封她为太子侧妃也算是给她了一个名分,太子妃她孟舒禾着实是不配。”
“父皇,儿臣曾过誓,此生非舒禾不娶,还请父皇成全儿臣。”
陆璟说着,便下跪磕头。
永康帝沉声道:“你是东宫储君,东宫太子妃岂是随随便便哪个女子都能当的?
太子妃日后可是要掌管六宫母仪天下的,孟家千金出身市井又是二婚,着实是不配为太子妃。”
陆璟低声道:“儿臣心心念念就是娶她为妻,若是父皇觉得她不配做太子妃,只能让她为儿臣的妾室,那儿臣这储君之位如今不要也罢。”
永康帝气恼至极,拿起一旁秦皇后饮过的茶盏扔了过去。
这一次永康帝可没有再手下留情往陆璟边上扔着,而是切切实实砸中了陆璟的脑袋。
茶盏砸在陆璟的右额头之上,温热的茶汤泼了陆璟一脸。
“陛下!”秦皇后紧皱眉头忙跪下道,“陛下息怒。”
永康帝气恼走到了陆璟跟前道:“陆璟,四个孩子里面,朕一直以来最为偏心于你,而你竟然为了一个女人连储君之位都不要了,你是不是想要气死朕?”
陆璟低头道:“父皇,儿臣实在是不想惹您气恼,但儿臣从小到大想要什么,您与母后都会给我什么,儿臣感激于心。
唯有舒禾,儿臣差点就要求而不得。
四年苦寻,终于得到,我不会轻易放手,如若您觉得舒禾配不上太子妃之位,不能让舒禾堂堂正正做我的正妻,唯有儿臣不做太子去娶她为妻……”
“混帐东西!”永康帝气急,“朕怎么会养出你这么一个不孝子?天底下这么多的好女子,你怎就偏要她?
不要储君之位的混账话你也敢说?你以为朕不会废了你的太子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