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纯闭上双眼,感受着这股温暖的力量,眼眶微微热。
老爹自始至终,没有问过一句。
不问他去往何处,不问他做了何事,不问他为何伤得如此之重……
只是沉默地为他疗伤,一如儿时他生病时那般。
高长河收了术法,站在他面前,目光沉静如深潭。
“我的疗伤术法,只能治愈皮外伤,压制内伤不再恶化。”
“脏腑与经脉受损严重,至少需静养一两个月,方能痊愈。”
“另外,村里接到了上面的命令,要派出玄者战队,参与全镇的地毯式搜查……”
说罢,他若有所思地看了高纯一眼。
高纯垂眸,轻轻点头:“我知道了,老爹。”
他张了张嘴,想要诉说昨夜的凶险。
三名高位白银围杀,矿场九死一生,彻夜奔逃才得以生还……
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老爹已然够忧心了,再多说,只会徒增他的牵挂。
高长河从储物袋中取出两瓶丹药,递了过去:“疗伤丹,每日一粒。”
高纯伸手接过,紧紧攥在掌心。
瓷瓶上还残留着老爹的体温,温热的触感,让人心安。
“谢谢老爹。”
高长河摆了摆手,转身走回石桌旁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姿态依旧闲适,仿佛方才的一切从未生。
高纯站在原地,望着父亲的背影。
那背影略显单薄,早已不复记忆中的高大伟岸。
可那份沉稳、那份淡然、那份独挡一切的气度,从未改变。
他心中涌起千言万语。
想说对不起让您担忧……
想说今后定会谨慎行事。。。。。。
想说待我变强便护您周全。。。。。。
可最终,他什么也没说。
他懂,老爹从不需要这些言语。
高纯转身推门,回到自己的房间。
第一时间将钱大富的储物袋取出,藏在枕头之下。
此刻的他,身心俱疲,毫无心力清点其中物资。
一头栽倒在床上,疲惫席卷全身。
他缓缓侧过身,望向窗外。
阳光透过窗棂洒落,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暖意融融。
窗台上的盆花悄然绽放,粉红的花瓣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远处传来鸡鸣犬吠,邻里生火做饭的炊烟袅袅升起。
他还活着。
能看见暖阳,能听见声响,能感受世间温暖。。。。。。
他还活着。
高纯闭上双眼,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释然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