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千上万的青铜玄者铺开,便是任谁也难以逃脱的天罗地网。
今日他能侥幸躲避,全赖地母石的地底潜行之能。
可若五大士族请来擅长探地的玄者,或是借来探测地底的阵器……
他又该如何藏身?
高纯在地底缓慢挪动,心头愈沉重。
士族有权、有钱、有资源、更有严密的组织。
一声令下,便可调动全镇力量铺天盖地搜查。
一声令下,便能抽调各方高手布下死局。
他孤身一人,能躲过一次、十次……
难道能躲过百次、千次?
绝无可能。
“绝不能再贸然涉足士族的矿场药田……”
高纯眼神坚定,心中的决断再无半分动摇。
他清楚,自己的前路,依旧漫长而艰险。
绝不能因为眼前的小小利益,把自己的生命安全置于危险风浪中……
临近上午,高家村的轮廓终于映入眼帘。
高纯长舒一口气,紧绷的身躯稍稍放松,加快度从村后绕回自家小院。
院门虚掩着。
高长河正坐在院中石桌旁,悠然品茶。
姿态闲适淡然,仿佛只是在等候贪玩晚归的孩子。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抬眸,目光落在高纯身上。
此刻的高纯,狼狈不堪。
脸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
嘴角挂着干涸的血迹,下巴凝结着暗红的血痂。
即便换了新衣,脸上的伤痕、眼底的疲惫却无处隐藏。
双眼布满血丝,嘴唇干裂起皮,丝凌乱……
整个人如同刚从鬼门关爬回来一般。
高长河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转瞬便舒展如初,他放下茶杯,起身走到高纯面前。
宽厚的手掌轻轻按在他的肩头,沉稳有力,传递着父亲独有的温暖与力量。
“受伤了?”
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丝毫情绪起伏。
高纯喉结滚动,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紧绷:“老爹,我……”
“进屋。”
高长河淡淡打断,转身便往堂屋走去。
高纯拖着虚浮的脚步,默默跟在身后。
进入里屋,高长河不再多言,直接抬手施展术法。
“辅术:肉身治疗!”
刹那间,淡绿色的玄力在他掌心凝聚成一朵清雅莲花。
莲花清香四溢,沁人心脾,高纯只觉周身伤势都舒缓了几分。
高长河手腕轻挥,绿莲径直没入高纯体内。
一股温热的暖流瞬间席卷全身,缓缓流淌过破损的经脉、受损的脏腑、碎裂的骨骼……
钻心的疼痛渐渐消散,胸口的郁结也随之疏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