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高纯,目光深邃:
“这次改革,叫‘安石变法’。所有草根玄者,包括你,都是变法的受益者。”
高纯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问:
“那黄老现在……”
潘镇山道:
“黄老是师徒系的源头。他没有子女,只有几个徒弟,他的徒弟又收了一些徒弟,就形成了师徒系。他的徒弟徒孙们都在九州任职。”
他看向高纯,目光里带着几分深意:
“周镇长的师父,就是黄老的九徒弟。所以,如果你能拜他为师,你就是黄老的徒孙。”
高纯深吸一口气。
黄老的徒孙。
这个身份,分量太重了。
潘镇山看着他,继续道:
“不过,士族也有士族的优势。我们世代为官,根基深厚,不是师徒系能比的。只是,我们也有局限。”
高纯问:“什么局限?”
潘镇山道:
“我们只能在本地为官。比如我潘家,只能在九阳镇这一亩三分地上做官。再杰出的子弟,就算去了县里,也只能做个管事,做不了六司正副司长。”
他看着高纯,目光复杂:
“士族,既是保障,也是牢笼。特别是对优秀子弟来说,就是限制。”
高纯若有所思点点头。
潘镇山继续道:
“所以,长贵那小子,我不指望他能走多远。能在九阳镇接我的班,我就满足了。”
他看向高纯,目光里带着几分期许:
“但你不一样。你没有家族拖累,没有地域限制。你可以走得更远。”
高纯郑重地点了点头。
潘镇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他看着高纯,语重心长道:
“高纯,你在教育司学院,一定要记住三件事。”
高纯认真听着。
潘镇山一字一句道:
“第一,表现自己。让人看到你的本事。”
“第二,结交人脉。能结交的,尽量结交;不能结交的,也不要得罪。”
“第三,别站队太早。平安县五大县绅家族,利益错综复杂,都会拉拢你……先观望,后选择。”
高纯深深一揖:
“多谢潘族长指点。您今天说的这些,高纯记在心里了。”
潘镇山摆摆手:
“去吧。路是自己走的。别人能说的,也就这么多。”
高纯点点头,站起身。
他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潘镇山。
“潘族长,还有一件事。”
潘镇山挑眉:“说。”
高纯看着他,认真道:
“您刚才说,草根最难的是没人告诉路怎么走。那您今天告诉我这些,是不是意味着——我的路,开始有人指点了?”
潘镇山愣了一下。
随即,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欣慰,有欣赏。
“高纯,你这话,问得真好。”
他站起身,走到高纯面前,伸手在他肩上拍了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