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他问:“高纯,你修炼为什么这么拼命啊?”
高纯回答:“我要保护我的亲人,我要赚足够多的玄晶,让亲人过上好日子。”
陈红友又问:“那你有具体目标吗?比如想晋升到什么境界?成为什么样的人?长大了要做什么?”
高纯想了很久,然后说:“当大官。”
陈红友当时笑得前仰后合:“想当大官不用这么拼命修炼啊,反正司长都是我们家的。”
那时候他不理解。
现在他理解了。
也更坚定了。
他一定要打破这腐朽的士族制度,种姓制度。
不是为了报复谁,不是为了仇恨谁。
只是为了让自己这样的人,也能有一条路走。
一条不用拼命,也能堂堂正正活下去的路。
……
太阳渐渐西斜。
陈红友已经喝了三壶酒,吃了五盘糕点,躺椅上换了三个姿势。
他瘫在椅子上,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心满意足地打了个嗝。
“高纯,你们村的饭菜还挺好吃的……
那个玄鸡肉比我家的嫩,那个青菜也新鲜……
你们平时都吃这些吗?你们村里有菜地吗?是自己种的吗?
你会做饭吗?你做的饭好吃吗?下次能不能给我做一顿?”
高纯被他这一连串问题砸得头大,但还是面带微笑,耐心回答:
“会做一点。下次你来,我给你炒个玄鸡炒饭。”
陈红友眼睛一亮:“真的?那可说定了!我下次还来!”
他又问:
“高纯,你们村还有什么好玩的?有没有什么特别有意思的地方?我带你去玩啊?不对不对,你带我去玩啊?”
高纯想了想,说:
“后山有个瀑布,风景不错。还有一片野果林,这个季节果子正熟。”
陈红友腾地坐起来:“真的?走走走!带我去摘果子!”
高纯看着他,忍不住笑了。
这小子,说是来探望他的,结果又是吃又是喝又是玩,哪有半点探望的样子?
可他偏偏不觉得烦。
因为陈红友看他的眼神,和别人不一样。
李泽言看他,是居高临下。
邓雪儿看他,是轻浮玩味。
钱小宝看他,是精明算计。
可陈红友看他,就是看一个朋友。
一个可以一起玩、一起聊、一起吃吃喝喝的朋友。
没有傲慢,没有偏见,没有算计。
就只是朋友。
高纯忽然觉得,这小子虽然是士族子弟,虽然是个咸鱼,可这条咸鱼,还挺可爱的。
……
夕阳西斜。
高纯带着陈红友在后山逛了一圈,摘了满满一篮子野果。
陈红友吃得满嘴都是紫色汁水,一边吃一边嚷嚷:
“高纯你们村的果子太甜了!比镇里卖的好吃多了!回头我让管家派人来你们村采购,运到镇里去卖,肯定能赚钱!”
高纯笑了笑:“那得看钱小宝愿不愿意。”
陈红友眨眨眼:“钱小宝?那个小胖子?他做生意是厉害,不过他胆子小,不敢得罪我。我让他不抢,他就不敢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