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倒是直接。
“钱兄想谈什么生意?”
钱小宝凑近他,压低声音:
“高纯兄,你现在可是名人了。名人效应,你懂不懂?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在镇上给你开个铺子,卖你的周边……比如你用的玄器啊,你穿过的衣袍啊,你喜欢吃的零食啊,保证大卖!”
高纯:“……”
他忽然觉得,这人比李泽言和邓雪儿加起来都难对付。
于是他也开始讲,讲得天花乱坠,讲得云山雾罩。
钱小宝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插一句“这个可以卖”“那个也可以卖”。
等高纯讲完,钱小宝一拍大腿:
“高纯兄,你太对我胃口了!以后咱俩合伙做生意,肯定大财!”
高纯笑着点头,心里却想:跟你合伙?我怕被你卖了还帮你数钱。
送走钱小宝,高纯站在院子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三个人,一个比一个难缠。
李泽言傲慢,邓雪儿轻浮,钱小宝精明。
可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他们看高纯的眼神,永远是居高临下的。
哪怕嘴上说得再好听,骨子里也是看不起他的。
这就是士族子弟!
什么叫士族子弟?
就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生下来就注定要当官的那种人。
他们不需要努力,不需要拼搏,不需要流汗。他们只需要安安稳稳地活着,等到成年之后,父辈的官位自然就会传给他们。
这就是东辰帝国的士族制度,种姓制度。
高纯的拳头,又握紧了。
然后,他松开拳头,朝最后一个厢房走去。
“接下来要去见陈红友啦。”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无奈的笑。
“这个话唠老友,好久不见,不知道近来可好?以他那话唠性子,今天怕是不得安生了……”
……
陈红友,九阳镇财税司陈司长的独子。
高纯和他九岁就认识了。
那年高纯刚刚诞出道种,陈司长来高家村视察……两个小孩子相处了一下午。
后来逢年过节,高纯有时也会跟着父亲高长河去九阳镇城拜访陈司长家……
陈红友也有两次来过高家村,两个人一来二去,也算是老友了。
这个老友,是个标准的士族子弟。
可他又和其他士族子弟不太一样……算是士族里的一个奇葩。
他身上有士族子弟的通病:啃老、不思进取、混吃等死,满脑子都是吃喝玩乐享福。
可唯独一样,他和其他士族不同:他不傲慢,不会看不起草根。
只要和他有眼缘,聊得来,他才不管你是草根还是士族,都愿意和你交朋友。
高纯一边走一边想,脑子里浮现出陈红友那张胖乎乎的脸。
这小子,上次见面还是一年前。
那时候他来高家村,带了一堆吃的喝的,往大树底下一躺,一边吃糕点一边看高纯修炼,嘴里还念念有词:
“高纯你累不累啊?”“歇会儿吧,吃点东西不香吗?”
高纯当时就想,这小子投胎技术是真的好。
生在士族,一辈子不愁。
不像自己,草根一个,想要什么都得自己去拼、去抢、拿命换。
可高纯倒也不羡慕他。
因为他知道,陈红友那种活法,他过不来。
他闲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