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语气里又带上了那股居高临下的味道:
“你这样的草根,能有今天的成就,已经不错了。但你要记住,这世道是有规矩的……
我们士族,世代把持官位,靠的不是运气,是底蕴。你一个人再强,也翻不了天。”
高纯听着,脸上依旧挂着笑。
“李公子说得是。高纯记下了。”
李泽言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一种长辈训诫晚辈的意味。
“好好修炼。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我。不过……得看你值不值得。”
说完,他大步离去。
高纯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
他想起父亲说过的话:“士族子弟,十个里有九个是这种嘴脸。他们看草根,就像看蝼蚁。哪怕你天赋再高,在他们眼里也不过是只强壮一点的蚂蚁。”
高纯的拳头,微微握紧。
然后松开。
他深吸一口气,朝下一个厢房走去。
……
邓家来的是邓司长的嫡亲孙女邓雪儿。
十五岁,生得眉清目秀,穿一身淡粉色长裙,腰间挂着一块成色极好的玉佩,一看就价值不菲。
她身后还跟着两个丫鬟,一个端茶,一个打扇,排场十足。
高纯进门的时候,她正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面小镜子,对着镜子描眉。
听到脚步声,她头也不回,只是懒洋洋地问了一句:
“你就是那个高纯?”
高纯抱了抱拳:“正是在下。邓小姐远道而来,高纯有失远迎。”
邓雪儿这才放下镜子,转过头来,用那双画着精致眼线的大眼睛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那眼神,像是在打量一件商品。
“长得倒是挺俊的。”她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轻佻,“不过,你们草根就是草根,身上一股土味儿。”
高纯脸上的笑容不变。
“邓小姐说笑了。高纯确实出身草根,土味儿难免重了些。”
邓雪儿掩嘴轻笑,也不接话,直接问:
“你给我讲讲刘家村的事。听说你一个人站在几百人面前演讲,把他们煽动起来了?你是不是特别能说?”
高纯点点头,开始讲。
邓雪儿一边听一边打哈欠,时不时插一句“然后呢”“还有吗”,那漫不经心的样子,仿佛在听一个无关紧要的故事。
等高纯讲完,她站起身,拍了拍裙子。
“行了,听完了。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嘛。”
她走到门口,忽然回头,冲高纯嫣然一笑:
“不过你长得确实挺好看的。要是哪天混不下去了,可以来邓家给我当个护卫。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
说完,她带着丫鬟扬长而去。
高纯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这姑娘,倒是挺有意思。
高傲归高傲,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反而比李泽言那种居高临下让人舒服一些。
至少她不装。
……
钱家来的是钱司长的儿子钱小宝。
胖乎乎的,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一看就是个精明的生意人。
他进门的时候,手里还拿着一把算盘,噼里啪啦打着,嘴里念念有词。
“高纯兄,久仰久仰!”
他一把拉住高纯的手,热情得不得了,可那双小眼睛里,却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听说你在刘家村一战成名,小弟我特意来道贺!顺便……嘿嘿,想和高纯兄谈笔生意。”
高纯看着他,心里暗暗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