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举办婚礼
江清云说不出拒绝的话,顾音这几年什么情况,她心里清楚,只是怕她再想不开,所以一直不敢太强硬。
可是眼看着两个孩子之间,从小时候的姐弟情深,变成今天这样,她心中百般不是滋味儿。
还有邵安安。
江清云摸着邵安安的小脸,心里一酸,她当过老师,搞了几十年教育,知道一个完整健全的家庭,对孩子来说有多重要。
从前邵行野和顾音没回国,两个人在国外不管闹成什么样子,邵行野是躲着是逃避,顾音是逼迫是哭闹,孩子都看不到。
所以三岁前的邵安安,活泼可爱,无忧无虑。
但他们一回来,频繁的争吵甚至冲突,连累孩子也跟着接二连三生病。
要不是江清云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她真想试试普通的偏方,看看孩子是不是被吓到了,不然身体好好的,怎么老是烧感冒。
许久,江清云才轻声道:“等你姐演出完,我好好和她聊一聊。”
邵行野卸了口气,肩膀垮着,抖着手从兜里拿出包烟,只夹在指尖没有点燃,空气中有极淡极淡的烟草味。
他张了张嘴,想问出心中积压很久的问题,三年前到底生了什么,可他心里又有一个声音,在嘶吼在疯狂地呐喊。
别问。
你承受不住。
问出来,就彻底没了回头路。
一个多月,他每一次提起弄清真相的勇气,又硬生生被自己掐死在胆小怯懦里。
他怕,非常怕,以至于在每一个难以入睡的时候,都要承受心慌气短所产生的,窒息的痛苦。
睡着了,又会被无休无止的噩梦惊扰。
梦里的秦筝总是捂着耳朵,无声冲他流泪,一遍遍用那双,他曾经最爱的眼睛,质问他为什么。
邵行野,为什么。
从没有一刻,让他无比清晰地认清自己就是个懦夫,废物。
三年前,他是。
三年后,亦是。
胆小怯懦到,有些事明明只要去查一查,可能就知道了,但就是无法迈出这一步。
他真的不敢。
痛苦和煎熬让他快要被撕裂了,有时候他会想,自己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畏手畏脚的性子,什么都敢问,什么都敢说。
胆子大,任性妄为,青春期叛逆,父亲斥他是天老大,地老二,他老三,不知内敛。
后来和秦筝在一起,他也把这姑娘带得胆子大了不少。
记得那是在一起后,两人过的第一个年,秦筝在爷爷奶奶家被挤兑了几句,原因是那一年,冯老师给秦筝买了台一万多的笔记本电脑。
秦筝奶奶觉得女孩子用这么贵的电脑浪费,希望秦筝把电脑让给秦家唯一的男丁,秦筝的堂弟秦宇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