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婉晴真想上手撕向那张嘴,得亏有教养约束。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
“你在替他鸣不平,想让我亲口承认罪行吗?”
同时他转过头,面朝她。
灰蓝眸光暗裂成块。
他沉沉凝望着面前人儿,把她的犹豫和悲伤尽收眼底。
看着她咬住淡粉下唇,似在措词,找寻更能击痛他的真相描述。
他的头又开始疼了,一阵阵抽痛经过挤压,侵袭向根根神经。
疼得他几乎要喘不上气。
可他根本不在意,他在意的只有眼前之人。
他想问她,陈潇对她说的每句话,她相信多少。
更想问她是否想起初恋的甜蜜记忆。
想刨开她心去看的东西太多。
多到全部拥挤在唇齿前,无法吐出一个字。
从得知她赴约开始,到确定她抵达咖啡馆。
他心底的涩痛一遍接着一遍涌出,直击崩溃边缘。
始终无法忘记,那年夏天,管家把她新的照片呈上来。
他看到照片中的女孩笑容灿烂,似乎快要走出妈妈去世的伤痛。
然而握住她的手,带给她快乐的人不是自己,是另外一个男孩。
他接受不了!
于是他利用人性的弱点,买通男孩离开。
后面两周,管家送来的照片里,她的笑容跟着一起离开了。
他的心很痛,可至少比之前安定多了。
“池渊,你觉得自己做错了吗?”
她尽量保持好耐心,柔声问。
灰蓝色眸子沉沉闭下。
转瞬睁开。
唇角勾起讥笑,没有热度。
骨节分明的手伸向娇小脸庞。
“他值得你如此刨根究底吗?婉婉,你想清楚再回答我!”
黎婉晴被池渊此刻冰冷陌生的危险气势吓住,本能往后一躲。
池渊的话更像在说,‘你不想他死,就好好说我爱听的话’。
如扇睫羽不受控抖动,她试图用吞咽缓解喉咙干涩,却现徒劳无功。
他的手离她近在咫尺,却停滞不动。
她避开的动作很小,依旧刺得他心掣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