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伟朝黎婉晴点下头,主动离开,坐上小李开的车。
把sF9o留给它真正的主人,也把交谈空间留给夫妻俩。
池渊移身挪到驾驶位,她坐入副驾。
他没有问她去哪,直接开车上高,跨省来到相隔2oo多公里的古月州。
将车停到干谒山观景台。
两人6点1o分迎着黄昏出,到地方已然夜色深沉。
山下城市亮起万家灯火,如颗颗碎钻洒落黑丝绒,熠熠生辉、温馨祥和。
黎婉晴却并未被这幅人间烟火感染到。
她无心看风景。
两个多小时的路程,池渊沉默不语。
灰蓝色眼眸直盯前方,骨节分明的手捏紧方向盘,将跑开到了最高限。
车内,气氛压抑到近乎让人窒息。
如随时可能破裂的氢气球。
不光会爆炸,更可能点燃烧毁所有。
黎婉晴将窗户半开,透口气。
凛冽寒风趁机刮过,凉意砭人肌骨。
不多时,她半面脸被吹得麻抽疼。
可能车内比外面暖和一点,有只小飞虫飞入,落在有潮气的淡粉唇瓣上方。她忍不住翕翕鼻翼,不巧吸入鼻腔内。
痒得她连打两个喷嚏。
窗户自动升起。
她没操作,是池渊在总控制区按的上升键。
黎婉晴不觉感激,火气更甚,倔强压住自己门侧的降下键。
窗户才落一半,又被匀闭合。
她继续降,他保持升。
较劲了大约十分钟,她狠狠攥起小粉拳。
“池渊!你有意思吗?”
呵斥先送达。
男人按住操控键的手不移,也不应她的问题。
扭头火中,她看到男人眼眶同样泛着红,眼底满是密密麻麻的血丝。
他在忍,忍住脾气,忍住痛苦,强逼着自己别去作。
黎婉晴心底情绪变得复杂。
挣扎片刻,她决定勇敢一次。伸手向前,轻轻触在他肌肉紧绷的手臂上。
“池渊,很多事,我想听你亲口告诉我。”
他胳膊极小幅度的颤了下,像被电流击过。
可他,依旧保持目光平视,缄默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