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眸子明明含着泪,却没有流出,她眼眶极其殷红,竟比肩头流血齿印破口更娇艳夺目。
“是我脑子坏掉才对,还想着帮你省钱,努力解决事情,寻找新突破点。你这种浑蛋根本不配别人对你好!滚啊,少贴在我身上,大浑蛋!”
她忍无可忍,一股脑骂出心中淤堵。
“婉婉?”
灰蓝色眸子骇然瞪大,池渊缓缓抬起头,凝望住眼前人儿,似乎想从她眼中抓出谎言痕迹。
“你找张家不是为了离开?”
“就算我借助张家势力离开,你有一万种办法找到我,不是吗?哪个要离开的人会主动坦白自己联系帮手了?”
黎婉晴生气错开视线,不愿多看男人一眼。
手摸把脖颈温湿,拿至眼前瞧见自己鲜红血液,触目惊心。
她更生气了!
无视男人反常的错乱呼吸,一下下沉重落在耳边。
“是我多疑,你咬回来吧。”
望着伸到眼前的壮硕胳膊,黎婉晴没有犹豫,张开嘴向下狠狠咬去。
第一口,铬得牙疼。
第二口,好不容易留下印子,看起来还没意乱情迷时所留红印深。
她不气馁,照准老位置继续咬。一口接一口,哪怕贝齿和嘴先一步酸涩肿痛,她依旧坚持。
坚持到咬破肉、咬出血、用牙齿撕扯出比自己脖颈所受暴虐更大的裂口。
完成心理预期,她抬手抹把嘴、揉揉酸涩眼睛,任由小脸沾满血迹,全然不管不顾。
抽抽鼻头,悲戚哭出声来。
“我误会你了,婉婉。”
“你不解气可以继续咬我。”
“咬多少口随你开心。”
无论池渊怎么哄,她不理会光哭,也不让池渊帮她擦眼泪。
直至听到那句。
“对不起,原谅我,婉婉。”
收获道歉该有的态度和词语,娇小人儿方才停止。
召唤铃响起,王管家暂停手里在忙工作,从一楼赶到书房。
抬手轻敲三下门,得到获批,他进入书房。
纵使老人饱经风霜,看见夫妻俩血战现场,也不免先是一愣。
眼疾手快地推上门,把随行女佣阻隔在门外。
他快步来到两人面前,低眉垂眸,小声询问:“少爷夫人,是否需要让医生上来处理一下?”
说得过程中,不免偷偷多瞟黎婉晴几眼。
娇小人儿令他甚是刮目相看,近期愈觉得少夫人骨子里很烈,不似长相那般温婉柔美、无攻击性。
“不用,你去把医药箱拿上来吧,我帮婉婉包扎。”
池渊淡然安排。
王管家忍不住关心:“那您自己的伤口怎么处理?”
“婉婉自会帮我。”池渊从容应。
娇小人儿忿然鼓起两颊,坚定拒绝:“我才不会。”
“你会。”
“不会不会不会,永远都不会!”
“那就让我失血过多致死。”
“离谱,两道牙印伤口还能失血过多了?”
“心上伤口更大。”
“你少贼喊捉贼啊池渊,分明今天是你先惹我的。”
“陈年旧伤。”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在两人拌嘴中,王管家离开书房,嘴角挂着慈爱且宽心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