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婉晴抽抽泛红的小鼻头,呢喃哼唧:“我想喝牛乳巧克力。”
小时候每次做噩梦,妈妈都会煮给她喝。
“好,我让人去做。”
池渊答应,大手摸向床头柜上方呼唤铃。
“不要,主厨和副厨们做得不好喝,我怕打击他自尊心,所以没提过。”
好像又从鬼门关走过一遭的人儿不想懂事迁就别人,最少今晚如此。
池渊低头,一吻落在她额间,许诺:“明天我换掉他们。”
“不要,不许换。他们其它菜做得很香,瑕不掩瑜。”
黎婉晴仰起头,孩子气的坚持:“但我现在还是很想喝。”
也很想妈妈,尤其近日见到妈妈遗失画作,思念之情愈浓烈。
“嗯。”
池渊阖上灰蓝色眸子,握住她小臂的手收紧几分,他清清紧的喉咙,似下定什么艰难决断,沉声道:“我去给你做。”
“你会做?”
黎婉晴双眸泛起亮光,大感惊奇。
“我会学。”
他记得曾经早晨她亲手熬煮的味道。
负一,厨房内。
黎婉晴站在比她高出一头多的男人身侧,看着那双从来只签上亿合同的双手,正笨拙搅拌刚融好的黑巧。
她甚是不放心,柔声问:“你能行吗?巧克力好像要重新凝固住啦,要不还是我来吧。”
“你来教我。”
池渊朝后退出一步,让出主位。
黎婉晴上前,拿起搅拌棒,往大瓷碗中加入新的热牛奶。
“你看要这样,从内圈往外圈均搅动。不可以急躁乱戳乱捣,否则巧克力会结成小疙瘩影响口感。”
细嫩小手突然被罩住,池渊从身后拥住她,下颚抵在她顶。
“完后呢?黎老师。”
极致压抑之处趁虚而贴,温热吐息落下专属于他的雪松烟草味道。
圈画出令人腿软的危险禁地。
“婉婉,动动,巧克力快结块了。”
他声音很平静,可手臂绷出健硕的肌肉线条,证明平静是表象。
黎婉晴本能‘啊’声,晃下身体要闪避,不巧碰到最具攻击性的位置。
“妖精!”
下一刻,男人出暗哑如砂纸磨过的低吼。
黎婉晴被他打横抱起,她能感受到宛若岩浆的滚烫温度。
在他皮肤之下,随时可能爆。
她一动不动,如同装死的小兔子,被放入丝绒椅子内。
桃花眸子紧闭,预想中的狂风暴雨并未降临。可危险气息也未曾消散,她微微给眼睛睁条缝隙。
见椅子侧翼上有只手,青筋暴起,正快收紧抓住昂贵厚重的丝绒,握成团。又缓慢松开,微微舒张。
在她注视下,猛烈握紧!
许久后。
池渊从后厨端出一杯热腾腾的牛乳巧克力,送至她面前。
她穿着新换的睡裙安静而坐,双手接过隔热玻璃杯。
送至嘴边抿口,味道与她妈妈做得有点小区别,但与她过往三年所做味道基本一致。
她心里被温暖和别样无法言喻的隐晦情绪占据。
喝着,她脑海自动浮现出刚刚换下那条睡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