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式化的尊重浮于表面,‘爱来不来、过时不候、少给脸不要’的警告贯穿所有。
“晴晴,咱们不怕万恶的资本家,我陪你去。”
尹蔚蔚捏捏黎婉晴手心,给与力量。
“不用了,我自己去处理,有些话你在场不好说。”
黎婉晴深深吸口气、浅浅呼出,抽回手,径自跟上胡伟。
尹蔚蔚不放心地望着娇小身影离去,忙从包里掏出手机,给闺蜜仨老大林娜佳汇报情况。
一刻钟,车子抵达浦安区祥壹总部。
黎婉晴下车走向席执行官专用电梯,胡伟给司机叮嘱好后续行程,快步跟上黎婉晴。
电梯数字连续增加,黎婉晴提在手里的ke11y白包震动不休。提起拿出手机解锁看到四条未读信息,全部来自娜佳。
【我从我家公司出来了,有点堵车。】
【你等我二十多分钟。】
【我没到前,你别和池渊谈重要事情。你玩不过他,会吃亏。】
【知道吗?】
“不下电梯吗?”
提醒声打断黎婉晴的专注。
她按下【知道了】三字回复,锁屏前确定时间。
早上十点四十胡伟找到她,从美术馆抵达此处此层用了2o分钟,她和池渊交谈时间剩下八九分钟,刚好符合池渊不在琐事上浪费十分钟的定律。
也罢,两人谈完,她离开去迎林娜佳,省得对方上来吵架生气。
下秒,她被自己潜移默化的行为和替池渊着想的习惯吓到。
她居然被腐化成这样了?
从保安所说话语能判断出,池渊从未尊重过她和她的家人,包括已逝的家人。
在池渊眼中这些事乃琐事,故而有卡准的时间余留。
可是在她眼里心中,这些事不是琐事,是最重要的事情。她必须从万事服务池渊的思维跳脱出来,倘若时间长短无法改变,她必须在有限的时间里做点有用事。
“去通报池渊吧。”
黎婉晴踩着六分高跟鞋,飒然走向整层唯一的席执行官办公室。
值班小秘书闫柯莹没反应过来,黎婉晴已经快到了。
小秘书忙不迭拿起内部电话,给里面通报。
黎婉晴刚走到门前,对开黄花梨雕鹤门从内打开。
百平多的办公室只分隔出两个房间,三分之一区域属于右边古董收藏室,瓷器字画有序摆在古架上,里面永久保持恒温恒湿。
全透明的落地窗和玻璃门,将其中各个文化瑰宝一展无遗。
剩下三分之二区域属于池渊办公领地,黑白藏蓝色调充斥全部,他静静坐在纯黑色办公桌前。
灰蓝色眸子遗传自池渊欧洲贵族母亲,他视线毫不遮掩掠夺性,锁定在尤物身上。
不像在看,更像在剥。
黎婉晴没有穿张扬的奢侈服装,只一身藕色连体裙。自然卷长披在身后,傲人曲线几乎要从V型领口弹出、白嫩挺翘,随她呼吸浅浅起伏,妩媚似妖。
偏偏简单大方的暖色穿着,却掀起池渊内心莫名烦躁感。
她是那样格格不入,无论她选得穿着色彩、或她脸上不见忧伤的状态,与以往迎合他的暗色调截然不同。
“池渊,我妈妈画展是早已确定好的项目,你不能无故取消我们使用场地权利。”
黎婉晴停于池渊对面,两人隔着办公桌,她眸色坚定地回望男人注视,开口直戳目的本质。
“你我签合同了?”
池渊一句话堵得黎婉晴语塞半晌。
其他地域展览,黎婉晴走得正规流程,魔都考虑到用池家自有美术馆,她图省事找了池爷爷。池爷爷安排人腾出场地,并让人后续配合她家装修和举办。
黎婉晴右手捏成拳,抿抿淡粉唇瓣,从牙缝挤出两字:“无、耻!”
“婉婉,我不会做亏本生意。免费使用靠的是你池家少奶奶身份,你选择离婚我尊重你,抛开身份特权,你准备花钱租赁吗?”
池渊朝胡伟挥下手,命令道:“去安排人五分钟内拟份正规租赁合同,别让婉婉的骄傲落地上了。”
“是,池董。”
胡伟恭敬应道,转身离去带上了门。
“经过一晚休息,愚昧的冲动冷却了吧?”池渊低沉的声音放轻几分。
黎婉晴忿然抽回对视的眸子,转向窗户,冷然回答:“我很冷静,时刻,包括昨晚。”
每当想到连累到已逝妈妈,她就无比恨自己眼瞎,恨自己过去恋爱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