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妙仪笑嘻嘻,皇后哭兮兮
赵景曜不由得颤了下,他错愕地看向静王,眼底透着惊惧、慌乱,还有不解,似乎不明白为何他不过说了薛妙仪几句,竟会让静王怒到牵扯上他的储君之位。
但更让赵景曜害怕的是,静王有这个本事。
他怕静王,不只是因为自幼时起就被静王压制,更因当初他储君之位的择定,与静王有关。
他清楚地记得,被定为储君那年,他不过十四岁。
那时父皇的身体每况愈下,朝堂都在议论立储之事,父皇也在为此事头疼。
那日他从御花园路过,偶然听见父皇与静王的谈话。
。。。。。。
“景曜与景明年纪相仿,都是孩子里比较有出息的。景暄虽也聪明,但毕竟年幼。朕的身体大不如前,是该择定储君了。。。。。。你觉得,朕该立谁为太子?”
许是病体未愈,皇上每说一句话,便要低低咳嗽几声。
“皇兄,臣弟会为皇兄出家祈福,皇兄的病会好起来。”
“小九啊。。。。。。”
私下里,无人在时,圣上总是喜欢这样称呼静王。
圣上低低叹息,“你了解朕,朕不会把唯一的希望寄托在神佛之事上。若有一天朕不在了,朕希望接替朕权柄的人,是一位明君。”
“朕信不过别人,但朕信你。”圣上低声:“只有你认可的人,朕才敢将江山交到他手上。”
当时赵景曜还不是太子,但这一句话足以叫他胆寒。
前朝后宫都在争抢的储君之位,谁能想到只要静王一句话就能决定。
可皇上的下一句话,更叫赵景曜的心如坠冰窟。
“若非你无意皇权,朕,其实更希望你来坐这个位置。大夏需要一位圣君,没人比你更聪明,更有资格。朕的儿子,都不如你。”
“皇兄!臣弟只祈愿皇兄,千秋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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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剩下的话,赵景曜不敢再听下去,他怕静王选的不是他,怕辜负母后的期望,怕自己在这场权力的游戏之中,变成被献祭的棋子。
但没过多久,册立储君的圣旨就送到了宫中。
静王最后还是选了他。
五年的储君时光一晃而过,他早已习惯这种被诸多人环绕、追捧的感觉,他几乎都要忘记没当上储君前,他与母后曾有过一段怎样晦暗的天日。
可今日,静王说要换了他。
这让赵景曜瞬间想起五年前他的命运被静王攥在手中时的无力感,莫说和静王一争高下,五年前的他,连和静王面前平等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甚至连他现在的位置,都可算作静王当年送他的人情。
赵景曜的脸色一瞬间白了下去,连垂在身侧的手都微微颤抖。
就在此时,不远处传来皇后娘娘故作疑惑的声音,“静王,景曜,你们怎么都在这儿?”
宫里多得是耳报神,早在赵景曜大骂薛妙仪不知廉耻时就有人去向皇后通风报信了。
往常景曜也没少给薛妙仪脸色看,这种事本不值得她过来一趟,但传话的人说,静王也在。静王的身份可不一般,她怕的是景曜惹怒静王。
毕竟静王能答应赐婚,就说明他多少有几分在乎薛妙仪。
只是皇后刚到,就听见静王那句要换储君,她着实吓了一跳。
“母后。。。。。。”
赵景曜低头出声。
皇后的神色在看见太子脸上的擦伤时冷了一瞬,“怎么弄得这样狼狈!”
赵恪笑道:“本王方才踹了他一脚,他没站稳,不慎擦伤了些。皇后娘娘若看不下去,可以去皇兄面前状告本王。”
敛去身上的寒意,他看起来又成了清潭里一朵淡出尘世的佛莲。
连去圣上面前状告他这样的事,他也能说得云淡风轻。
皇后朱唇一抿,静王的一句话在皇上心中重过百官谏言,若惹得静王在皇上面前说点什么,对太子百害无利。
她很快调整好表情,对静王笑道:“这些小事何至于扰皇上烦心,想来是景曜年轻气盛不懂事,惹怒了静王,还望静王不要与他计较。”
赵景曜蓦地抬头:“母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