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柚掏出手机,熟练地拨通了那个已经被她折磨到快要精神衰弱的小田的电话。
“十几床怎么够!”
“小田!立刻通知集团行政部!”
“红星集团旗下所有员工宿舍,上到高管,下到保安,所有被子,全部换掉!”
“就换成西关老街,张大叔亲手弹的这种手工棉花被!每个人两床!一床盖,一床垫!”
“几万名员工?那就给我订做几万床!告诉张大叔,让他把全江城的老棉花匠都给我找来!红星集团,包圆了!”
电话那头的小田沉默了足足三秒。
沈柚对着手机大声宣布,仿佛在发表就职演说:
“我就喜欢这种压在身上的感觉!这不叫沉,这叫安全感!这叫妈妈的味道!”
挂断电话,沈柚又像个女王一样,指向大叔背上那张巨大的木弓。
“还有!大叔,您这弹棉花的声音,比什么交响乐都有劲儿!有节奏感!”
“静静呢?那个录音师!给我叫过来!现在!立刻!”
“把这个声音,给我原封不动地录下来!”
“我要把它做成红星集团每天早上的起床铃声!还要上传到网上,就叫——‘中式赛博朋克白噪音’!听不懂的都没品味!绝对解压!”
这一下午。
沈柚彻底化身散财童子,用一场狂风过境般的消费,横扫了整条西关老街。
修钢笔的、补铁锅的、做手工杆秤的、编竹篮的。。。。。。
所有门可罗雀、准备关门大吉的老手艺人,都被沈柚用一种名为“暴力撒钱”的方式,强行按在了原地。
她的理由千奇百怪,却又让人无法反驳。
“修钢笔怎么了?现在的人天天敲键盘,字都写得跟狗爬一样!我命令红星所有高管,每天用钢笔练字一小时!笔坏了算我的!”
“手工秤多好啊!这叫‘公道自在人心,生意自有杆秤’!给我做一百杆,挂在财务部,辟邪!”
“补锅?太需要了!我家那个江妄洲,堂堂首富,做饭老是糊锅!手艺太差!正缺个专业的补锅师傅!”
。。。。。。
傍晚,四合院。
江妄洲处理完文件,推门而出。
院子里,被夕阳的余晖染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也堆满了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
几床散发着浓郁阳光味道的大红棉被。
一堆被修复好,重新开始“滴答”行走的老座钟。
几十支笔尖闪着寒光的老式英雄钢笔。
还有好几口锃光瓦亮,带着补丁的铁锅。
而沈柚,正四仰八叉地躺在院子中央的摇椅上。
她身上,就盖着那床依然带着太阳温度的新棉被,旁边的老座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催眠声,手里还悠闲地把玩着一支钢笔。
她闭着眼,一脸的安详与满足。
“柚柚,你这是。。。。。。”
江妄洲失笑,走过去,伸手帮她理了理被晚风吹乱的发丝。
“又去‘进货’了?”
“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