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弹一曲“中式赛博朋克”:这才是妈妈的味道
告别李伯伯,沈柚趿拉着拖鞋,继续在老街上进行她的“散财巡逻”。
没走几步,街对面巷子深处,传来一阵沉闷而富有韵律的怪声。
“崩——”
“崩——崩——”
那是巨型弓弦被蛮力弹动的声音,低沉,厚重,带着某种来自遥远年代的固执。
声音在空旷的巷道里回响,竟像一首被遗忘的战歌。
沈柚循着声音望去。
视线尽头,是一家破旧的弹棉花铺子。
一个汗流浃背的大叔,赤着上身,古铜色的肌肉虬结,背上竟绑着一张比人还高的巨大木弓。
他手里握着木槌,机械地,一下,又一下,敲击着绷紧的弓弦。
每一次敲击,弓弦都发出“崩”的一声闷响。
随着这声响,他脚下那堆板结、发黑的旧棉絮,像是被注入了生命,奇迹般地开始舒展,膨胀。
那些沉睡多年的纤维被重新唤醒,变得蓬松,洁白,柔软得像天边的云。
但大叔的脸上,没有半点喜悦,只有刻着皱纹的愁苦。
这个时代,属于羽绒被和蚕丝被。
他这几斤重、压得人喘不过气的老式棉被,年轻人只会给出三个评价:“土气”、“压身”、“不透气”。
铺子角落里,几床刚弹好的新被子整齐地码着,却无人问津,像几个等待出嫁却错过了时代的老姑娘。
沈柚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她踩着拖鞋,“啪嗒啪嗒”地冲了过去,仿佛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
“大叔!别停!”
“这声音太好听了!简直是天籁!”
大叔被吓了一跳,停下木槌,抹了把额头的汗,露出一个憨厚又无奈的笑。
“沈老板啊,好听啥,就是个没完没了的苦力活。”
“现在的年轻人,谁还看得上这玩意儿?我寻思着,弹完这最后几床,就回老家种地去了。”
“种地?”
沈柚的眉头立刻拧了起来。
“那不行!绝对不行!您走了,这声音我上哪儿听去?”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旁边一床刚完工的新棉被。
触感厚实,温暖,还带着一股被烈日狠狠暴晒过的、干爽的阳光味道。
一瞬间,沈柚想起了小时候。
外婆给她盖的那床大红色的新婚棉被,虽然沉,但严丝合缝地压在身上,带来的是无与伦比的踏实感。
无论窗外如何风雨大作,只要缩进那床被子里,就拥有了全世界最坚固的堡垒。
“这棉被,我全要了!”
沈柚手臂一挥,语气不容置喙。
“全。。。。。。全要了?”大叔彻底愣住了,“沈老板,这儿可有十几床呢,您一个人盖不过来啊。”
“十几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