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妄洲的眼神瞬间冷凝,刚刚还温情脉脉的眸子,顷刻间覆满了寒霜,车厢内的温度仿佛都骤降了十几度。
前排的司机老张吓得脸色煞白,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骨节都在发抖。
“江、江总。。。。。。有个人突然从旁边冲了出来!就、就在车头前!我好像。。。。。。撞到她了!”
江妄洲的眉头拧成一个川字。
这里是江氏集团高管专用出口,二十四小时安保巡逻,怎么可能有人能在这里冲出来?
沈柚也坐直了身子,从他怀里出来,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背上的咖啡渍,眉梢轻轻一挑。
“碰瓷?”
两人对视一眼,江妄洲已然心中有数。
他按住正要跟着起身的沈柚,沉声道:“待在车上别动,外面雨大,仔细着凉。”
说完,他接过司机递来的黑伞,推门下车。
伞面撑开,隔绝了漫天雨幕。
迈巴赫的车头前,一个纤细的身影趴在湿冷的地面上。
正是白小莲。
她浑身湿透,那件洗到发白的廉价校服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一种单薄而脆弱的轮廓。
长发凌乱地黏在脸颊,膝盖处擦破了一大块皮,渗出的血丝混着雨水,在惨白的肤色上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一双擦得锃亮的顶级手工皮鞋,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白小莲心中一喜。
来了!
她按照脑海中排练了无数遍的剧本,艰难地、缓缓地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又倔强的小脸。
眼神里,精准地混合了惊恐、无助,以及一丝不屈的清高。
“对。。。。。。对不起。。。。。。”
她的声音在哗哗的雨声中,抖得像是风中的落叶。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着急了。。。。。。”
江妄洲撑着伞,伞沿的雨水连成一线,在他与地上的女孩之间,隔出了一道冰冷的界河。
他看着她,眼神里没有惊艳,没有怜惜,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那是一种看路边一块绊脚石的眼神,冷漠,且不耐。
“你是谁?”
他的嗓音没什么起伏,却裹挟着比这漫天冰雨更刺骨的寒意。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白小莲被他看得心头一颤,但还是强撑着演下去,咬着嘴唇,让眼泪混合着雨水滑落。
“我。。。。。。我是圣德中学的学生。。。。。。我叫白小莲。我来找江驰。。。。。。想把之前欠他的饭钱还给他。。。。。。可是保安不让我进,我只能在这里等。。。。。。”
她说着,颤巍巍地从口袋里摸出一把被雨水浸得湿透的、皱巴巴的零钱,固执地举到江妄洲面前。
眼神无比坚定:“虽然只有几十块钱。。。。。。但这是我的尊严!我不要别人的施舍!”
这台词,这表情,这动作。
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倔强清贫小白花”。
按照剧本,此时的霸道总裁,本该被她这种“出淤泥而不染”的骨气深深打动,然后弯腰将她抱起,开启一段纠缠悱恻的爱恋。
然而。
江妄洲只是漠然地扫了一眼那把脏兮兮的零钱,随即转头,看向闻声赶来的保镖队长。
“安保部的失职。”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锤。
“为什么集团出口的车道附近,会出现无关人员?如果今天冲出来的是商业间谍,或者杀手,你们打算怎么向董事会交代?”
保镖队长吓得冷汗瞬间就下来了,立刻九十度鞠躬:“对不起江总!是我们的疏忽!我们马上处理!”
白小莲彻底懵了。
剧本。。。。。。不是这么演的啊!
她不甘心,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来,却又“恰到好处”地腿一软,柔弱地再次摔倒,同时伸出手,试图去抓住江妄洲那价值六位数的西裤裤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