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长的手臂越过被子。
大手落在她头顶。
轻轻摩挲着,理顺着。
“栀虞,晚安。”
快要睡着的顾栀虞听见傅宴景的声音。
把头靠近他。
蹭了蹭。
眼角向上。
呼吸逐渐平稳。
顾栀虞是庆幸的,幸好傅宴景一直在她身边。
否则她回来后一个人面对这些,肯定会手足无措。
这两天,她也一直尽量让自己成熟。
可她差点忘了,她死的时候也才二十三。
前面十八年在父母哥哥的爱护下长大,后面五年在贺郅韫给她搭建的温室。
虽然死后看过了后面几十年的光景。
但阵痛带来的成长,依旧需要时间沉淀才能变得成熟。
傅宴景看着顾栀虞渐渐睡熟,用胳膊撑起头,和昨晚似的,依旧守护着她。
傅宴景真的不放心。
他害怕她在梦中再伤心。
时间一点点流过。
夜空中,月亮和星星都开始打哈欠。
卧室里。
傅宴景的指腹再次碰到了顾栀虞的泪。
“栀虞…你到底怎么了。。。。。。”
傅宴景看着顾栀虞整个人又蜷在一起啜泣,恨不得自己替她承受这些。
他用纸轻轻擦掉她的泪。
几秒后,不再犹豫。
用自己的大手握住了她的手。
轻轻移开被子上的玩偶,身体靠近顾栀虞,一点点安抚着她。
顾栀虞逐渐平静。
这次,顾栀虞梦见了她的孩子。
他被人捆在地下室折磨。
顾栀虞在旁边,想救他走,伸出的手却是透明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昏暗的地下室逐渐照进阳光。
暖意袭来。
痛苦消散。
傅宴景看顾栀虞逐渐平静,用被子上的手轻轻拿起自己的手机,给萧聿靳发去消息。
【你这药都吃了好几顿了,一点不管做噩梦?】
虽然是后半夜,但萧聿靳那边回消息很快。
【??????小栀虞还做噩梦?】
【你确定?????】
【她的脉象看不出做噩梦。】
【傅宴景!你相信我的专业,做噩梦我是可以诊断出来的!】
傅宴景看着萧聿靳发过来的这一连串问号,眉头紧锁,继续打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