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育良自问自答,语气愈冰冷。
“连我都要避其锋芒,不敢轻易招惹军方,更何况那是海军!”
李达康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是啊,这道理谁不懂呢。”
“不过,那侯亮平可是你的得意门生啊,育良省长。。。。。。”
“有这种是非不分的学生,那就是我高育良一辈子的耻辱!”
高育良冷哼一声,脸色极其不善,死死盯着李达康。
他总觉得,李达康这话里有话,分明就是跑过来看他笑话的。
。。。。。。
当天深夜,夜色如墨。
周冷风处理完所有繁杂的手续,亲眼看着那3ooo吨特种橡胶封存入库。
这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坐车回到了省委家属大院。
陈亚菲满脸焦急,像一阵风似的从屋里冲了出来。
她一把紧紧抱住周冷风,双手在他身上胡乱摸索,检查着上半身和下半身。
“儿子,没事吧?身上有没有少块肉?”
“你个小兔崽子,今天这事儿多悬啊,你是想把你妈我给吓死吗?”
陈亚菲心里悬着的那块巨石终于落地,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她突然变了脸,伸手死死拽住周冷风的耳朵,瞬间化身彪悍的东北老娘们。
“疼疼疼!妈,轻点!我错了,我不该瞒着您老人家!”
周冷风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对自家这位太后老佛爷,那是打心底里憷。
没办法,小时候挨揍挨多了,这完全属于条件反射。
陈亚菲根本不松手,拽着儿子的耳朵就往客厅里拖:“小兔崽子!要不是刚才你舅舅打电话通风报信,我还被蒙在鼓里呢!”
“我舅舅?哪个舅舅?”
周冷风愣了一下,一屁股坐在柔软的沙上。
“还能是哪个舅舅?就是在京城纪委当差的那个二舅舅!”
陈亚菲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没好气地说道。
周冷风顿时恍然大悟,嘴角勾起一抹开心的弧度。
“钟家那个女婿,简直是欺人太甚,居然敢红口白牙污蔑你运毒!”
陈亚菲突然想起了这茬,脸色瞬间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她毫不犹豫地掏出手机,就要给丈夫周耀龙拨过去。
“妈,您先消消气,冷静一点,侯亮平那是裆部中枪,这辈子算是彻底绝后了。”
周冷风连忙开口,一脸严肃地安抚道。
“扯犊子!那是钟家女婿自己作死,活该倒霉!”
“这口气我咽不下去,必须给钟家一点颜色看看,让他们知道马王爷几只眼!”
陈亚菲脸色一沉,大声呵斥道。
“妈,我这可不是护着侯亮平,但咱们要解决问题,得保持冷静和理智。”
周冷风哭笑不得,连忙给老妈顺气:“咱们不能让人抓住把柄,落下什么话柄给人家嚼舌根。”
陈亚菲愣了一下,深深地注视着儿子,眼神里带着探究:“那你说,你的主意是什么?怎么做才能滴水不漏?”
“这很简单,我连夜赶工,写一份关于这件事的详细调查报告。”
“分别打印三份出来,一份递给汉东省委,一份送去汉东军区,最后一份给海军司令部。”
“只要汉东省委那边,还有汉东军区的何司令员分别签了字。”
“最后再让老爸签个字。”
“这事儿的性质可就彻底变了,反贪局局长侯亮平,恶意构陷海军干部私藏、运输毒品,那就是铁证如山。”
周冷风做事向来滴水不漏,可以说是三思而后行,手段十分老辣。
“到时候,不管钟家怎么抵赖撒泼,这案子都翻不过来了。”
“妈,侯亮平的政治生命,基本上就宣告彻底完蛋了。”
周冷风冷笑连连,嘴里吐出的话语惊人:“这辈子,侯亮平别想再往上升半级,这个罪名会像狗皮膏药一样贴在他身上。”
“他甚至会面临社会性死亡,所有的尊严都会被踩在脚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