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丈,有人要抓我,汉东反贪局的侯亮平。”
裴一泓在那头一听就炸了:“好大的胆子!冷风你等着,我马上给季昌明打电话!”
果然,不到两分钟,侯亮平的手机响了。
是季昌明,声音大得像开了免提:“侯亮平!你立刻、马上给我放人!”
“季检,我有证……”
“证个屁!我还没退休呢!这是命令!”
季昌明在那头急得跳脚,裴部长刚才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再不放人军队都要开过来了。
“你要是不想干了就滚蛋!打报告我马上批!”
侯亮平拿着手机,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最后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是……我放人,这是误会。”
周冷风笑得更欢了,伸出双手:“来啊,侯大局长,不抓了?怂了?”
侯亮平深吸一口气,强挤出笑脸:“周院长真会开玩笑,我们还要去提审蔡成功,先走了。”
他转身那一刻,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
四十多岁好不容易爬到这个位置,不能就这么毁了。
周冷风看着他的背影,冷哼一声,转身进了常务副检察长吕梁的办公室。
“周院长,稀客啊!”吕梁热情地泡茶。
“老吕,帮个小忙。”
周冷风抿了口茶,压低声音:“1月2o号,你给侯亮平透个信儿。”
“就说那天上午十点,有两艘装橡胶的货轮到港,买主是我。”
“重点是,告诉他橡胶里藏了三百斤毒品。”
吕梁手一抖,茶水洒了一桌:“这……周院长,这玩笑开大了吧?”
“假的!逗猴子玩呢。”
周冷风笑得像个恶魔:“我就想看看,咱们这位侯局长为了整死我,会不会失去理智。”
“三百斤啊,够枪毙我十回了,他能忍住不咬钩?”
吕梁擦了擦冷汗,心领神会:“行,这忙我帮了,反正我只负责转达举报线索。”
这就是周冷风的钓鱼执法,他是鱼饵,也是那个收网的人。
与此同时,西海省机场大厅,人声鼎沸。
云倾城拖着行李箱,身穿一件刺绣鸳鸯的中式旗袍,美得不可方物。
她身后跟着足足三十个彪形大汉,这排场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云妈红着眼圈,把一张银行卡塞进女儿手里。
“倾城,卡拿着,密码六个数字,667788,穷家富路,别委屈自己。”
“底细都摸排完了,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目前的落脚点就在京州,帝豪园别墅区十八号楼。”
“谢了妈,我自己心里有数,会照顾好自个儿的。”
“还有个事儿,你秦世伯的调令下来了,马上空降汉东省委,坐第三把交椅,联系方式没忘吧?”
“您就把心放肚子里吧,秦世伯的号码,早就刻在我脑子里了,手机里也存了备份。”
云倾城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让人如沐春风的笑意,语气格外郑重。
【女士们先生们,您乘坐的从西海飞往汉东省京州市的航班,即将关闭舱门。】
【请还未登机的旅客,抓紧时间前往a2登机口,飞机还有十五分钟就要起飞了。】
广播里甜美的女声在嘈杂的候机大厅回荡,催促着行色匆匆的旅人。
云妈叹了口气,张开双臂把女儿紧紧搂在怀里:“大闺女啊,妈知道拦不住你这匹野马。”
“但咱们丑话得说在前头,安全措施必须做到位,千万别还没结婚就搞出人命来。”
云倾城那张俏脸瞬间涨得通红,一抹羞涩的红晕顺着脖颈爬到了耳后根:“哎呀,我知道啦!”
“不说了妈,我得赶紧登机了。”
与此同时,在城市的另一端,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