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书籍开口,我哪敢不从啊。卖!这就卖给高总!”
李达康松了口气,觉得事情顺利得有点过分:“那好,高总,咱们准备签约吧。”
其实李达康被蒙在鼓里,高明远早就跟赵瑞龙那个大太子爷通过气了。
高明远每年给赵瑞龙进贡五千万,那是真金白银。
赵瑞龙觉得大风厂现在被叶家姐妹盯着,太扎手,不如扔给高明远这个冤大头去处理,自己还能落个清净。
再加上花斑虎已经坐着程度的车跑路了,赵瑞龙正在机场准备飞香港避风头。
京州国际机场a1航站楼。
赵瑞龙戴着大墨镜,缩在贵宾候机室的角落里信息。
高明远:【多谢赵公子成全。】
赵瑞龙:【高总客气。那块地是黄金地段,怎么算你都不亏。】
高明远:【以后有空,请赵公子打高尔夫。】
赵瑞龙眼神阴鸷,甚至懒得再多废话一句:【不用折腾了,我这就动身去港岛。】
这一次离境,赵瑞龙的目标很明确,直奔那个传说中的望北楼。
他要去见刘生!
这位刘生不仅是《镜鉴周刊》的资深笔杆子,更是一个手眼通天、在各方势力间游刃有余的级掮客。
赵瑞龙坐在候机室的真皮沙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心里盘算着必须得把底细摸清楚。
祁同伟这小子身后站着的,究竟是哪尊大佛?
钱这东西,赵瑞龙从来不缺,也不心疼。
他真正忌惮的是,有人会借题挥,拿高育良遇刺这档子事做文章,趁机大清洗。
汉东省如今这盘棋,局势是肉眼可见的凶险。
空气里似乎都弥漫着一股硝烟味,那是暴风雨即将席卷而来的前兆。
李达康那个白眼狼根本喂不熟,指望他帮忙简直是痴人说梦。
如今高育良生死未卜,躺在医院里不知死活。
祁同伟那个墙头草,眼瞅着风向不对,竟然转头去抱了沙瑞金的大腿。
三十六计走为上,赵瑞龙觉得自己还是先去港岛避避风头最稳妥。
电话那头,高小琴的声音还在纠缠,赵瑞龙不耐烦地吼了一句。
“高小琴,没事少给我打电话,我不方便!”
高小琴在那头明显愣住了,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赵总,您这话什么意思?山水庄园都被贴封条了,您难道真的撒手不管了?”
赵瑞龙冷哼一声,语气凉薄到了极点:“查封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不过就占了三成干股,你才是那个法人大股东,天塌了有你顶着。”
话音刚落,赵瑞龙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挂断键,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机场广播里传来了甜美的女声,一遍遍催促着登机。
【各位旅客请注意,由京州市飞往港岛的au985次航班即将起飞,请携带好您的随身物品及证件,前往a11登机口。】
赵瑞龙拉低了帽檐,随着拥挤的人流,头也不回地登上了飞离汉东的铁鸟,逃离了这个即将吞噬一切的巨大漩涡。
……
也就是在这一刻,罪恶如同黑色的墨汁,在光明区悄然蔓延。
高明远的路子野得很,直接从东山市那边搞来了成吨的违禁“白面”和粉末。
这些害人的玩意儿源源不断地运进京州,全都堆在他名下的光明夜总会里疯狂倾销。
这还不到一个礼拜,整个京州的地下黑市几乎都被他给一家独大了。
不管是喧闹的酒吧,还是纸醉金迷的夜总会、kTV,到处都有人在兜售这些能让人家破人亡的白色粉末。
之所以这么猖狂,全是因为贺芸跟他有一腿,这女人可是京州赫赫有名的常务副局长,手里握着刑侦大权。
有了贺芸在背后撑腰打招呼,京州禁毒大队全都成了摆设,根本没人敢去深查。
为了应付差事,底下人也就是在大街上随便抓两个吸嗨了的小鱼小虾充数。
再加上程度那个蠢货,这会儿正忙着跟人争权夺利,脑子里全是勾心斗角,根本顾不上正事。
高明远也没闲着,他跟李达康私底下签了一纸见不得光的协议,顺顺利利地把山水集团手里那块大风厂的地皮吞进了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