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架势,李达康心里咯噔一下,隐隐感到了一丝不对劲,下意识地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沙瑞金。
沙瑞金却面沉似水,平静地吐出四个字:实事求是。
骆山河坐在对面,开门见山地问道:李达康同志,我们有几个问题需要你如实回答。
光明区那么多干部,你当初为什么偏偏要提拔那个丁义珍?
李达康坐在那把椅子上,面对着冰冷的镜头,足足沉默了二十秒才开口:因为当时丁义珍是光明区的区委书记。
按照组织程序提拔他当副市长,这在流程上是完全合规合法的。
骆山河面色一沉,声音变得严厉起来:那好,据我们调查,当年你在林城当一把手的时候,手下的副市长贪腐受贿,导致投资商集体跑路。
到底有没有这回事?
李达康愣了一下,脸色变得有些苍白,犹豫半晌终究还是点了点头:有,当时我工作太忙,确实疏忽了。
骆山河步步紧逼:那我想问问,为什么生这么严重的失误,你却一点责任都没承担?
这到底是你的个人原因,还是这背后有什么其他不可告人的原因?
李达康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流,嘴巴紧紧闭着,像贴了封条一样一声不吭。
骆山河身子前倾,压迫感十足:不要紧,李书记你可以慢慢想。
为什么你带了两届班子,两任手下的副市长都腐败掉了?
丁义珍怎么就能在你的眼皮子底下,大摇大摆地顺利逃走?
李达康慌了神,急忙开口甩锅:骆组长您听我解释,抓捕丁义珍这事儿不是我负责的啊。
那天晚上行动的是省公安厅的祁同伟,还有反贪局的陈海,是他们负责抓人的。
骆山河眼中精光一闪:那好,既然这样,我们就把祁同伟同志和陈海同志请过来对质。
十五分钟后,一辆警车呼啸而至,祁同伟快步走进了督导组所在的楼层。
报告各位领导,我是省公安厅厅长祁同伟,请指示。
骆山河自我介绍了一番,直奔主题:祁厅长,根据李达康书记的供述,我们想了解一下当初抓捕丁义珍的详细经过。
祁同伟表现得落落大方,握手寒暄后,开始回忆当晚的情形。
当时情况紧急,我正准备向高书记汇报工作。。。。。。
祁同伟把那晚生的事情,逻辑清晰地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
骆山河点了点头:好的,谢谢配合,今天就先到这里。
李书记,麻烦你保持手机二十四小时开机,随时准备配合我们后续的调查。
祁厅长,麻烦你们公安那边立刻组建追逃小组,前往鹰酱国把人给我抓回来。
祁同伟立正敬礼,声音洪亮:是,我回去立刻开会落实,挑选精兵强将去追逃。
京州市帝豪园别墅区,这里是富人的聚集地。
赵瑞龙在这寸土寸金的地方拥有一套极尽奢华的独栋豪宅。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破了别墅内的宁静,赵瑞龙拿起手机,一看是自家老爷子的号码,有些疑惑。
赵立春的声音在电话里显得格外凝重:瑞龙,你给我听好了,那个姓叶的副市长绝对不能动,你给我老实点!
赵瑞龙一听就炸了毛,火冒三丈地吼道:凭什么?那臭娘们当众羞辱我,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赵立春冷哼一声:凭什么?就凭人家是岭南叶家的人,而且还是长房嫡系,这个理由够不够?
赵瑞龙吓了一跳,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岭南叶家?老爸你没开玩笑吧?
赵立春语气森然:人家岭南叶家都把电话打到我这儿来了,警告我要是管不好儿子
在魏河县这片地界上,原市委一把手曹顺华编织的家族势力网,早已像铁桶一般,将当地的政治生态死死箍住。
放眼望去,县里手握实权的干部,大半都是曹顺华昔日一手提拔起来的老班底。
现任县长曹志远,正是曹顺华的亲儿子,而各个核心局的一把手,又全是曹老爷子的得意门生。
这种盘根错节的关系,导致出现了一个怪象:局长们只认县长的指令,对县委书记的话反倒是左耳进右耳出。
曹志远猛地回过神,那张脸瞬间扭曲得如同恶鬼,对着电话那头的县工安局长疯狂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