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达康甩了甩头,暂时不想那么多,毕竟京海只是个地级市,山高皇帝远,自己根本管不着。
再说了,只要不影响他在京州的布局,这事儿就跟他没关系。
纪委书记田国富看着这份有着沙瑞金亲笔签名的文件,脸上的表情却有些阴晴不定,让人捉摸不透。
沙瑞金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又弄来一个女干部,而且还是这种跨省空降的戏码。
这个叫周卫红的,背后到底站着哪路神仙?
这短短半个月功夫,天上就掉下来三位女干部,这频率也有点太高了。
看来这汉东省的水是越来越浑,各方势力都在这棋盘上落子布局啊。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侯亮平这边坐着飞机火急火燎地回到了京城。
他拖着行李箱,也没心思省钱坐地铁,直接打了个出租车杀回了三环那个高档小区。
“小艾?小艾?钟小艾?”
侯亮平连行李箱都来不及归置,鞋都没换就风风火火地冲进卧室。
空空荡荡,连个人影都没有!
他不死心,又冲进厨房转了一圈。
还是没人!
他在屋里转磨磨似的找了一圈,整个家冷清得可怕,确实没人。
侯亮平心里咯噔一下,犹豫了半天,一屁股瘫坐在沙上,掏出手机拨打钟小艾的号码。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冰冷的机械女声让他心凉了半截。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喂,爸……我是亮平啊。”侯亮平做了好几个深呼吸,这才小心翼翼地拨通了老丈人钟正国的电话,声音抖得像筛糠。
钟正国此刻正坐在办公室里生闷气,一听是侯亮平的声音,那火气瞬间就压不住了,蹭蹭蹭地往脑门上窜。
“侯亮平!你个混账东西!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破事,小艾现在被组织审查了!”
侯亮平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嘴巴张得老大,一脸的震惊:“什么?小艾被审查了?”
“废话!还不都是你在汉东惹的祸!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赘婿!”
“你他妈的胆子是真肥啊,连军方的机密你都敢去碰?你是嫌命长了是吧!”
“你这是小母牛坐飞机——牛逼上天了啊!”
“我看你是狂得没边了,无法无天,真以为没人治得了你?”
“你那脑子里装的是不是都是大粪?”钟正国也不顾什么领导形象了,对着电话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臭骂,把侯亮平骂得狗血淋头。
这一通含妈量极高的输出,简直是暴雨梨花针。
骂完这一通,钟正国心里这口恶气总算是顺出去不少。
侯亮平脸色煞白,难看得像吃了死苍蝇,赶紧把手机拿远点,放在茶几上,生怕那骂声震破耳膜。
他在钟家,最怕的就是这个位高权重的老丈人。
当初要不是靠着钟家的政治资源,他哪能调到京城反贪总局这风水宝地,还一路顺风顺水混成了处长。
此刻的侯亮平连大气都不敢喘,心都悬到了嗓子眼,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一样,小心翼翼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爸!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错?你倒是说说,你错哪儿了?”钟正国泄完了,语气稍微平缓了一点,但还是透着寒意。
侯亮平愣了一下,脑子飞旋转,连忙找补:“爸,我的事儿国安那边已经调查清楚了。”
“我已经没事了,我是清白的。”侯亮平赶紧避重就轻,试图撇清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