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亮平这人,典型的凤凰男心态,一边吃着钟小艾的软饭,一边又死要面子活受罪。
在这个家里,他的家庭地位那就是地板砖级别的。
自从当了这钟家的女婿,也就是俗称的“撞钟”,他才尝到了特权的甜头,那是普通人几辈子都修不来的福分。
这种特权给了他耀武扬威的资本,让他飘了。
让他觉得自己在京城这地界上也能横冲直撞,把这皇城根儿当成了自家的花果山。
其实真正的红色家族,那都是低调得不能再低调,骨子里最瞧不上的就是侯亮平这种靠裙带关系上位的软饭男。
侯亮平今年四十二了,要不是钟正国在背后推了一把,他能当上汉东省反贪污贿赂局的局长?做梦去吧。
这局长是个什么级别?
咱们看看季昌明,那可是侯亮平的顶头上司,汉东省检察院检察长,那是副部级的大佬。
陈海之前干的是反贪局局长,作为一把手,应该是副厅级的配置。
说白了,侯亮平这就是京官外放,空降下去摘桃子,抢了陈海的位置。
侯亮平原来在最高检反贪总局当侦查处处长,按级别算是个正处级,要是放在下面的小县城,那确实是土皇帝了。
但别忘了,这可是京城。
在这里,正处级干部多如牛毛,掉下来一块砖头都能砸死七八个处长。
普通人要是没背景,能在四十岁前混个正科级,那都是祖坟冒青烟了。
当然,这规则对侯亮平不适用,谁让他“撞钟”成功了呢。
陈海年纪跟侯亮平差不多,也就小个两三岁。
人家那是实打实靠本事和资历熬上来的副厅级。
从副厅到正厅,那得要实打实的功劳和资历去堆。
而从正厅跨到副部级,那简直就是一道天堑!
多少人奋斗一辈子,最后就倒在这个门槛上。
这其中最典型的就是陈海的老爹陈岩石。
陈岩石退休前是常务副检察长,也就是个正厅级。
说穿了,这就是前任省委书记赵立春在故意整他,疯狂打压,让他直到退休都在正厅级原地踏步。
死活没让他升上去,享受不到副部级的退休待遇,这口气谁能咽得下去。
钟正国皱了皱眉头,虽然心里还是不爽,但语气终于软了下来:“亮平啊,既然查清楚了,就在家里老实待着,好好反省反省。”
“吃一堑长一智,这次教训得刻在骨子里,下次别再犯这种低级错误。”
“到了汉东那种地方,得学会沉住气,多动动脑子,跟上级领导和下属把关系搞顺了。”
“老季这个星期特意给我打了两个电话,解释说因为你的事儿,沙瑞金那边很不满。”钟正国语重心长,像是教训不懂事的孩子。
“所以老季就给我记了个大过?”侯亮平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里闪过一丝不甘。
钟正国冷哼一声,呵斥道:“你懂什么!这是老季在保你!”
“你别以为你在京城就能像在花果山一样,想怎么荡秋千就怎么荡。”
“汉东的水深着呢,沙瑞金、高育良、李达康、田国富,这里面哪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
画面切回京海市,祁同伟在临走前,大笔一挥,亲自签了任命文件。
“经省公安厅研究决定,任命安欣同志为京海市公安局局长。”
“鉴于安欣同志在赵立冬案件中挥了关键作用,递交了决定性证据,维护正义,除暴安良,特此破格提拔!”
安欣整个人都僵住了,他摸了摸那一头早生的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祁厅长……我……我当市局局长?”安欣的声音都在颤,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没错,安欣,就是你。”
“原京海市局局长严重失职渎职,对赵立冬的问题知情不报,刻意隐瞒,现在已经被降职处分,连降两级滚蛋了。”祁同伟把那份沉甸甸的红头文件塞到安欣手里。
“还有个事儿,我刚收到的风,沙瑞金书记那边会空降一位女市长来京海主持工作。”
“你得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全力配合这位女市长,继续深挖赵立冬剩下的那些烂摊子。”
“至于赵立冬嘛,他已经被送进号子了,下半辈子就在里面踩缝纫机吧。”祁同伟也是感慨万千,这世道变化太快。
安欣犹豫了半天,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把高启强和强盛集团的事儿说出口。
毕竟祁同伟都要走了,这就要回京州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随着赵立冬的倒台,市委那帮领导班子也是树倒猢狲散,降职的降职,撤职的撤职,记大过的记大过。
安欣换上了崭新的局长警服,笔挺地站在那里,朝着祁同伟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祁厅长!谢谢您,真的太感谢了,如果不是您,这些秘密可能就要烂在地底下一辈子了。”
“我自己都不敢往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