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立冬绝望地闭上双眼,眼角挤出一滴浑浊的泪水。
下一秒,他狠下心来,牙关猛地一合,死命咬向自己的舌头。
剧痛袭来,鲜血瞬间充满了口腔,顺着嘴角蜿蜒流下。
赵立冬疼得浑身抽搐,双眼开始上翻,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摇摇欲坠。
噗通一声闷响!
赵立冬直挺挺地砸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身子还在不住地痉挛。
.....
画面切回京州市,省委家属大院内灯火通明。
“开饭啦!快洗手,热腾腾的饺子出锅喽。”
“真香啊,姑妈,您这一天忙里忙外的,太辛苦了。”
“哎呦,你这臭小子,嘴上抹了蜜是不是?今晚必须住下,咱家客房空着也是空着。”
周阳春一边解开身上的碎花围裙,一边看着周冷风,满眼都是宠溺:“你那个当大官的姑丈,整天忙得脚不沾地,压根没空陪我说话。”
沙瑞金的爱人名叫周阳春,背景也不简单,表姐在东川省海平市身居要职。
因为周阳春从小看着周冷风长大,那感情比亲生的还亲,心里早就把他当自家儿子疼。
周冷风也不见外,笑嘻嘻地答应:“成啊,只要姑妈您不嫌我烦,把我不往外赶,我就赖这儿常住了。”
“老沙同志,你应该没啥意见吧?”周阳春转过身,故意板着脸看向丈夫。
沙瑞金一脸无奈,眼神却透着温和:“媳妇大人,我哪敢有意见啊。”
“省里千头万绪的工作,确实是我亏欠了你,没时间陪你解闷。”
“想当年冷风还穿开裆裤的时候,他爸忙得不见人影,这孩子在咱家一住就是六年。”
“要不是后来老爷子了话,非让冷风回军区大院受训,这孩子还在咱身边呢。”
“姑妈,这么着,我待会儿先回趟我那儿,拿几件换洗衣服,还有些文件和图纸得带过来。”
“研究院那边催得紧,全是海军下的急单,我得随时盯着。”周冷风赶紧找了个折中的法子。
周阳春满意地点点头,脸上写满了骄傲:“看看,这就是天才,这脑瓜子随根儿,就是灵光。”
“你爸前两天还跟我显摆呢,说你搞出了五艘新式潜艇,能潜到水下两千米,那是真的假的?”
沙瑞金虽然身居高位,但这也是头一回听到这等机密,惊得筷子都停了,重新审视起眼前这个大侄子。
“好小子,真没看出来,你这个科学家不声不响的,还能造潜艇!”
“姑丈,这都属于小打小闹,在家里长辈眼里,我还嫩着呢。”周冷风谦虚地摆摆手,笑得云淡风轻。
沙瑞金神色一肃:“这可不是什么小打小闹!你这是在给咱们兔子的海军换血,是国防建设的重大贡献啊。”
“媳妇你是不懂,这一艘潜艇的造价,比起那些巡洋舰、航空母舰,那得便宜二十倍不止。”
“咱们造一艘航母,起步价至少也得十亿美金往上砸。”
周冷风顺着话茬科普道:“姑丈这话说得专业,一支标准的航母编队,得配4艘护卫舰、4艘驱逐舰,再加上反潜舰和潜艇。”
“这还只是中型航母的标准,排水量在三万到六万吨之间,想要组建这么一支舰队,没个十五亿美金根本下不来。”
“而且后续烧钱更厉害,光是每年的维护保养费,就得两个亿美金。”
“但我研的这款新式潜艇,成本压到了极致,不到一个亿人民币。”
“这就叫不对称打击,只要有一鱼雷能干掉对方的航母,咱们就是血赚。”
三人围坐在餐桌旁,蘸着老陈醋吃着热饺子,聊着国家大事,气氛融洽得不行。
叮铃铃!!叮铃铃!!
刺耳的电话铃声突然打破了温馨的氛围。
祁同伟的电话打了进来,刚一接通,那焦急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周院长,出大事了!赵立冬在看守所里自杀了!”
周冷风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猛地站起身,厉声质问:“祁同伟!你这个厅长是怎么当的?赵立冬要是死了,线索全断,这责任你担得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