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恰好被隔壁院子里正在修剪花草的吴惠芬,透过栅栏缝隙瞧了个真真切切。
吴惠芬眯起眼睛,心里直犯嘀咕,这气质不凡的年轻人,莫非是新来的省委一把手沙瑞金的公子?
好奇心像猫抓一样,吴惠芬放下手里的剪刀,蹑手蹑脚地凑到了两家交界的围墙根底下。
刚好瞧见沙瑞金满脸堆笑,亲热地拽着周冷风的胳膊,两人有说有笑地进了屋门。
吴惠芬眼珠子一转,心里顿时有了计较:“看来得找个由头,去隔壁串串门,探探底细。”
别看吴惠芬背地里早跟高育良领了离婚证,俩人各过各的。
但她在人前,那是赫赫有名的法学教授,更是高育良这位政法委书籍的“贤内助”,享受着这层身份带来的所有光环。
这叫离婚不离家,只要出了门,还得挽着胳膊演一对恩爱夫妻。
在外人眼里,她吴惠芬依旧是高育良明媒正娶的夫人,风光无限。
吴惠芬转身回到自家客厅,琢磨了片刻,还是决定把这新现透露给高育良。
此时的书房里,茶香袅袅。
高育良鼻梁上架着黑框老花镜,正聚精会神地研究着当天的党报。
“老高,先别看了,你猜我刚才看见谁了?沙瑞金家里去了个年轻人,那是他儿子?”
高育良闻言,手里的报纸一抖,缓缓放了下来,眼神中透着几分诧异。
吴惠芬端起自己那杯泡好的绿茶,轻轻吹了吹热气,以此掩饰眼中的精明:“就在刚才,我亲眼瞅见的。”
“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长得挺精神,直接进了隔壁院子。”
“沙瑞金那是真高兴啊,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拉着那孩子的手就不撒开。”
高育良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若有所思地推算起来。
从年龄结构上分析,倒也合情合理。
沙瑞金如今年过五十,正是干事业的黄金期,有个二十多岁的儿子,逻辑上完全说得通。
沉吟半晌,高育良抬起头,透过镜片意味深长地看了吴惠芬一眼:“吴老师,这可是个信号。”
“回头你买点新鲜水果,去隔壁走动走动,远亲不如近邻嘛。”
这老狐狸话里有话,摆明了是让吴惠芬去充当侦察兵,摸摸沙瑞金这个“儿子”的底牌。
在哪高就?什么学历?多大岁数?谈没谈对象?
吴惠芬那是混迹高校和官场多年的老手,又是法学专家,跟了高育良大半辈子,这点弦外之音哪能听不懂。
“行了,我心里有数,水果我不买太贵的,免得沙瑞金那种人多心,觉得咱们是在行贿。”
在这省委家属院里住着,吴惠芬深谙生存之道,礼物太重那是烫手山芋,反倒惹麻烦。
带点时令水果,礼轻情意重,正如其分。
镜头转到汉东省京海市,天空阴沉沉的。
第一看守所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的味道。
一名狱警鬼鬼祟祟地左右张望,趁着没人注意,悄悄关掉了监控室的总闸。
随后,他快步穿过走廊,来到了关押赵立冬的单人牢房门前。
“赵立冬,老实点,好好反思你的罪行...”
嘴上说着场面话,狱警的手却极其迅地伸进裤兜,掏出一个揉皱的小纸团,顺着铁栏杆的缝隙弹了进去。
一直像死狗一样瘫在床上的赵立冬猛地惊醒,整个人瞬间紧绷起来。
他扑过去抓起纸条,展开一看,脸色刷地一下变得惨白,毫无血色。
经过一番剧烈的思想斗争,原本颤抖的手逐渐停了下来。
他一咬牙,把那纸条塞进嘴里,嚼都没嚼就硬生生吞进了肚子里。
直到听见那狱警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
赵立冬脑海里只回荡着纸条上的意思:【大哥说了,只要你自我了断,就能保你老婆孩子下半辈子荣华富贵。】
【大哥,我信你最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