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育良动作缓慢地放下了手中的红色固定电话,整个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与思索之中。
他现在是真的有点看不透自己这个得意门生祁同伟了,究竟为什么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去抓赵立冬?
一旦抓了赵立冬,那就意味着跟赵家彻底决裂,再无回旋余地!
这一点官场常识,按理说祁同伟心里应该比谁都清楚才对。
更让高育良感到不安的是,自己给祁同伟打了很多个电话,对方竟然一个都不接!
今天这小子突然杀回京州,第一时间也是直奔沙瑞金的办公室而去。
这只能说明一种可能性,那就是沙瑞金直接越过自己,指示祁同伟带人去抓的赵立冬。
如果这个推测成立的话.....
那么结论就很可怕了,祁同伟极有可能已经变节,彻底倒向了沙瑞金的阵营?!
沙瑞金到底许诺了什么诱人的条件,才能把祁同伟这样的人给拉拢过去?
高育良缓缓站起身,背着手踱步走到窗边,眺望着窗外那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的蓝天白云。
他长叹一口气,语气复杂地感慨道:“看来,汉东省又要迎来一次权力的重新洗牌了。”
祁同伟这明显是跑去捧沙瑞金的臭脚了。
何黎明的落马,而且还是由祁同伟和田国富联手拿下的,这个信号太强烈了。
这个消息,高育良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收到了风声。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视线转到繁华的魔都上海。
陆家嘴黄河路的一处豪华会所包厢内,灯红酒绿,纸醉金迷。
赵瑞龙正左拥右抱搂着两个年轻漂亮的大学生,脸上挂着那标志性的淫邪坏笑。
他指了指那两个衣着暴露的女孩,语气轻浮地命令她们自己动起来。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刺耳的电话铃声突然打破了旖旎的氛围。
赵瑞龙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把那两个外围女赶了出去,顺手关掉了震耳欲聋的音乐。
他拿起手机懒洋洋地喂了一声:“爸,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来?”
电话那头,赵立春的声音听起来压抑着极大的怒火:“瑞龙,你那个堂叔赵立冬,刚才被祁同伟给抓进去了。”
赵瑞龙愣了一下,第一反应是这老头子在开玩笑,满脸不可置信:“不可能吧爸,这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啊。”
赵立春在电话里冷哼一声:“哼!这种事我能跟你开玩笑?消息都已经传到京城了,绝对千真万确。”
他紧接着恨铁不成钢地骂道:“你能不能稍微争气一点,整天就知道在外面玩女人!”
现在情况紧急,你马上给我滚回京州去,去找高育良,让他赶紧想办法处理祁同伟这个叛徒。
话还没说完,赵立春就怒气冲冲地直接挂断了电话。
就在赵瑞龙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高小琴的电话紧接着就打了进来。
电话里,高小琴的声音听起来惊慌失措:“赵公子啊,出大事了,祁同伟把所有的股份都退了。”
赵瑞龙的脸色瞬间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咬着后槽牙狠狠骂道:“祁同伟这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高小琴在那头听得一头雾水,大脑一片空白:“???”
她小心翼翼地问道:“赵公子,到底出什么事了?”
赵瑞龙此时已经气急败坏,对着手机破口大骂:“踏马的,祁同伟把我堂叔都给抓进去了!”
他把满腔的怒火都泄在了高小琴身上,劈头盖脸就是一顿痛骂。
高小琴听着电话里的咆哮声,心里顿时凉了半截,感觉天都要塌了.....。
与此同时,在遥远的粤东省岭南地区。
一座古朴巍峨、气势恢宏的祠堂矗立在苍翠的群山之间,牌匾上【孤身镇岭南】五个大字苍劲有力。
这里便是大名鼎鼎的岭南叶家宗族祠堂。
叶家老祖叶向武端坐在主位上,他满头银却精神矍铄,国字脸上不怒自威,右手紧紧握着一把昂贵的海南黄花梨拐杖。
他环视了一圈在座的众人,沉声说道:“今天把你们都叫回来,就是要在列祖列宗面前,好好商讨一件大事。”
坐在下的一位身穿墨绿色军装的中年男子开口问道:“大哥,到底什么事这么急?我军区那边还有个重要的会要开呢。”
说话这人名叫叶向文,肩膀上的两颗金星在灯光下熠熠生辉,正是现任粤东军区司令员。
另一位名叫叶启光的中年人站了出来,恭敬地说道:“爸,大伯,事情是这样的。”
我的两个宝贝女儿,在六年前竟然同时喜欢上了一个来这边旅游的年轻男生。
我们后来动用了不少关系去查,结果查了好几年都没查出这个男生的具体档案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