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把手,出了这种丑闻,第一个被打板子的就是他。
田国富神色凛然,立刻站起身立正:“沙书记您放心,我向您保证,我现在就带人去抓捕何黎明。”
沙瑞金看了一眼旁边的祁同伟,意味深长地说道:“这样吧,让祁厅长陪你一起去。”
这就是在明示田国富:这关键证据是人家祁同伟拿回来的,这份功劳,不能让你纪委一家独吞了。
“好的沙书记,我这就和祁厅长过去拿人!”
时间刚过去十分钟,走廊里便传来了沉稳且急促的脚步声。
祁同伟神情肃穆,紧跟在田国富身后,两人带着一股肃杀之气,径直踏入了政法委副书籍何黎明的专属办公区域。
何黎明此时显然还没意识到大祸临头,脸上堆满了伪善且看似毫无攻击性的温和笑意。
他乐呵呵地主动开口寒暄,询问田书籍今日为何这般清闲,竟有雅兴来他这里串门。
田国富二话不说,直接从公文包中抽出一张盖着鲜红印章的逮捕令,重重地拍在了红木办公桌上。
他面容冷峻,声音透着一股正义凛然的威严,大声喝道:“何黎明,现在的你已经被组织双规了,赵立冬早就把你那些破事全抖搂出来了!”
听到这话,何黎明原本红润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眼神中充满了极度的惊恐与慌乱。
求生的本能让他下意识地想要逃离,猛地起身就朝那扇敞开的落地窗方向冲去。
一直盯着他的祁同伟眼疾手快,面色一沉,整个人如猎豹般果断扑了上去。
他一把死死拽住何黎明的后衣领,巨大的力道直接将其身形扯了回来。
“咔嚓”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起,冰凉的银色手铐瞬间锁住了何黎明的手腕。
祁同伟动作行云流水,反手用力一压,强行将这位昔日高官狠狠摁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他居高临下地盯着脚下的人,冷冷说道:“录音笔我已经拿到手了,真没想到啊何黎明,你私底下的花样玩得是真够野的。”
甚至还敢坐着豪华游艇出海去搞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被死死压制住的何黎明面如死灰,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脊梁骨,却依旧咬牙切齿地做着最后的挣扎。
他瞪着充血的眼睛低吼:“祁同伟,你知不知道老子背后的靠山究竟是哪尊大佛?”
祁同伟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眼神如刀锋般锐利:“我管你后台有多硬,这次是沙书籍亲自下达的最高指示,必须将你双规严办。”
站在一旁的田国富看到这一幕,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浊气。
刚才那一瞬间真是惊险,幸好没出什么意外岔子。
这要是真让何黎明当着自己的面跳楼自杀了,那麻烦可就大了去了。
田国富大步走上前,伸手紧紧抓住了何黎明的另一只胳膊,语气沉重地说道:“走吧老何,进去后好好交代你的问题,争取立功减刑才是你唯一的出路。”
三人就这样大大方方地走出了办公大楼,引得路过的科员们纷纷侧目。
还没过半个小时,整个汉东省政法系统的天就像塌了一样,重磅消息疯狂传播开来。
祁同伟竟然联手纪委一把手田国富,亲自出手抓捕了实权派人物何黎明。
这则爆炸性的消息在第一时间,就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传到了省委副书籍高育良和京州市委书籍李达康的耳朵里。
京州市委办公大楼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李达康死死盯着站在面前的市局局长赵东来,眉头紧锁成了一个“川”字,眼神中满是震惊。
他不可置信地追问道:“你说什么?赵东来你再给我说一遍,祁同伟半小时前刚回京州,转头就亲自去了沙瑞金书籍那里汇报工作?”
赵东来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语气严肃地回答道:“千真万确啊达康书籍,而且事情远不止这么简单,祁同伟这趟去京海,直接把赵立冬给铐起来了。”
听到“赵立冬”这三个字,李达康脸色骤变,脑海中瞬间浮现出自己那位老领导、前任省委一把手赵立春的身影。
赵东来继续补充道:“没错,最新的可靠情报显示,祁同伟随后又和纪委田书籍马不停蹄地去了政法委,把何黎明也给端了。”
李达康惊得目瞪口呆,甚至有些怀疑自己的听觉是不是出了问题:“何黎明?那可是高育良的左膀右臂,堂堂政法委副书籍啊!”
这个祁同伟到底想干什么?难道他是铁了心要改换门庭,彻底投靠沙瑞金了?
仔细回想这段时间,祁同伟的行事风格简直生了翻天覆地的剧变。
前阵子这人还谨小慎微、唯唯诺诺,生怕走错一步。
可就在这个月,他突然来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变得雷厉风行。
先是开展全省范围的扫黑除恶雷霆行动,紧接着又毫无征兆地抓捕了赵立冬。
这摆明了是彻底得罪了老书记赵立春,跟赵瑞龙那个无法无天的公子哥彻底撕破了脸皮。
现在他又亲自跑去觐见沙瑞金,这一连串动作背后的深意耐人寻味啊。
难不成,这一切都是高育良在背后授意的?是高育良想要跟赵家做某种政治切割?
此时此刻,高育良的办公室内,空气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